要不是场地不对,凤瑾就很想笑了。还没等他回答,黄月就自说自话:“算了算了,你是少昊大人的。”

    凤瑾一挑眉,还认真跟黄月沟通,“什么叫做我是少昊的?”

    白暄在一边就很着急了。

    他们知道是一回事,真的跟本人说又是另一回事了。

    黄月呆了呆,忽然又说:“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三件事藏不住。”鹓鶵掰着手指道:“咳嗽、贫穷,和喜欢。”

    “我啊,也不是输不起,毕竟……毕竟……”黄月毕竟不出个所以然。

    白暄头皮都紧了,想扑过去捂住黄月的嘴巴,在凤瑾眼皮子底下又没那个胆子,只好期待黄月还有那么一点点理智。

    “虽然,虽然我是搞不懂你们为什么要磨磨蹭蹭的……”鹓鶵用相当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效果,一瞬间让人很怀疑她到底是醉没醉的感觉。“但、但是,也过了那么多年了。”

    跟醉鬼大概是很难说清楚道理的,比如黄月,喝酒了之后似乎在清醒和喝醉中间徘徊,就有一种前言不搭后语的感觉,“我们都以为你要醒不过来了,你差点就醒不过来……呜,呜呜……”

    鹓鶵就这样哭了起来。

    节奏高低有序像一首歌。

    “你不知道你不在了我们怎么办……”黄月哭诉着就像是控诉一个负心汉,引来整个火锅店的目光,“呜呜呜,你都不知道……”

    “呜哇,明明我那么喜欢你……”

    “你就算不喜欢我、我,那……我,呜……”黄月说着说着,自己被自己的哭声哽住,“你一定要幸福的!”

    第49章 回家

    散场之后除了白暄他们出去吃大餐之外,金光乐队也去了。

    虽然他们还没有出道,但实力摆在那里,是他们公司培养出来最好的乐队。四个成员从小一起长大,无论是默契还是乐感都比同龄乐队高出一截,这次选拔结束了,经纪人给他们四个人包了个饭店包厢吃饭。

    吃完饭四个少年抱着肚子就开始聊天,酒精是不敢碰了,汽水也不行,就这样干巴巴聊天又好像差点什么,幸好钱伟立从包包里掏出一包瓜子,还是没炒的那种生瓜子。就算是这样,队友也不嫌弃,四个人一人一捧,就像是老京城巷子口的老大爷们,就差一把大葵扇配置。

    从小就梦想着作为乐队出道,主唱和副唱很多东西不能吃,四小只关系好,不吃就大家都不吃。嗑瓜子都是罕见的事,得偷偷来才行。

    不过偷偷来也有偷偷来的快乐。

    比如现在,他们一捧瓜子磕得很珍惜,每一颗都是绝世珍宝似的。

    先说话的是队伍里的吉他手,“我原本还以为大小姐那队伍会很厉害呢。”

    “他们哪算什么啊。”回答他的是钱伟立,他家里在娱乐圈有点关系,各路的消息都很灵通,本人有喜欢说话交朋友,是队伍里的社交小王子,也是个瓜农,专门给其他三只猹分瓜。

    “他们那一队,都是公司里选出来的,谁厉害选谁,练习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上齿和下齿一磕,瓜子仁就露出来,钱伟立还舍不得一颗一颗吃掉,珍惜的放在一起,堆成一个小堆,“电吉他手和鼓手还有点意思,其他的算什么呀。”

    “而且就大小姐那个性格。”钱伟立口齿不清,三只猹却听懂了。

    大小姐的公司叫做花田娱乐,是现在娱乐圈里数得上号的大公司。

    大公司资源多,水也深。像是摇滚乐队这一块一直都不是强项,因为长处和短板都太明显了。他们的摇滚娱乐经营的人不是玩乐队出来的,培养的模式参考邻国的培养,偏偏学了一半——学了个四不像。

    他们培养乐队的手段相当简单粗暴。

    召集一批少年,分成五个部分,吉他、贝斯、鼓手、电子琴、主唱,吉他不行的就转贝斯,贝斯不行再试鼓手,以此类推。而主唱里面,唱得好的可以的就转歌手,不行的才留下来,然后在五个部分里面,通过内部选拔选出最好的四个人或者五个人组队。

    简单来说,他们不是乐队,他们是组队。

    这种强强联合的长处就是单拎出来都很厉害,个个都能招粉,以后单飞也不成问题,短处就是默契不足,作为乐队演出那就差点儿意思。

    所以花田的乐队有,但歌迷数起来的时候又排不上号。

    “主唱是大小姐那可真是致命。”贝斯手也忍不住感叹。

    女生在他们的圈子里也小范围出名,原本是打算作为歌手出道的,她家里还给她搭上了一个师姐的线,当时就已经相当仗势欺人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那个师姐闹翻了,人家死活不肯再带她,公司里面衡量了一番两边的重量,师姐都是乐坛小天后了,当然师姐比较重要。

    但是她闹着又非要出道,就运作了一番塞进了摇滚乐队里面。

    鼓手干巴巴地搭了一句:“原本她实力不至于那么差的。”

    “我还问过那边了,是大小姐挑衅在先。”钱伟立两手一摊,“他们貌似没有出道的意思,那打脸当然也不留情。”

    现场演唱是很看中歌手当时的状态和情绪的。大小姐实力有一点,不过吃不了苦又骄气,私底下练习时间短,上台那么被碾压一番,可不就直接心态崩了吗?

    吉他手说了句实话:“说到底是练习不足,基础差。”

    贝斯倒是好奇另一件事:“他们居然不出道?实力那么强!”

    “助理都没带呢。”钱伟立看得清清楚楚,“跟着来的那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地位,反正他们就连杂活都没让他干。”

    “他说他叫做凤瑾,你们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凤瑾?!哪个凤哪个瑾?”

    “我也不知道,让我查一下他的社交号。”钱伟立被他队友的话吓了一跳,拿着手机翻,不过凤瑾的私人号是白板号,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叫凤瑾的怎么了?”

    “你这小子。”队长吉他手叹了口气,“练习练傻了?那只凤凰啊凤凰。”

    “哦哦哦——!”一说起来钱伟立就想起来了。“我靠我靠我靠……我就说!但是怎么可能,长得不一样啊!”

    “你这么一说,我看那个身形确实像。”

    “气质也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