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干什么?

    林晚声看向自己的右手,上面还残留着严歌外套的余温,会做什么?林晚声没说话,只是将手掌摊开,靠近自己的鼻子,贪婪地呼吸严歌的气味。

    也许共情并不是那么难。

    繁华都市的夜生活还在继续,在城市另一角的大厦高层,顾光宗正坐在办公室,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敲桌面,电脑里正是那天酒店走廊的录像,严歌身穿浴袍站在门口,林听晚手舞足蹈破口大骂,后来气氛逐渐缓和,再到林晚声道歉跑走,所有一切,顾光宗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就是当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秘书毕恭毕敬地说:“林先生去严先生所在的酒店大闹一番,引严先生很生气。”秘书斟酌用词的同时,不停用眼神去看顾光宗。

    只见顾光宗稍稍眯眼,紧盯住电脑屏幕,他的模样放在娱乐圈也是数一数二,棱角分明且让人一眼惊艳,不怪他身边男女多,这种多金又好看的人,谁都想拥有,只是顾光宗鼻头尖嘴唇薄,天生薄情相。

    “这个林晚声,第一出道了?”顾光宗问。

    秘书赶紧回答:“是的,林先生背后应该是有完整的经营团队,节目播出的三个月,林先生热搜就有十多个,现在正在转型。”

    “转型?完整的经营团队?”顾光宗皱起眉头,“爬上我的床时,他可是一个毫无脑子的呆瓜。”

    秘书想了想,说:“也许,是装的?听说最近他抢了当红流量小生任夕的男主,和严先生一起演戏。”

    顾光宗冷笑一声,盯住屏幕的眼神暗下来,“这就很有意思了。”

    远在酒店的林晚声刚洗过澡,正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刚进房间,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他吸吸鼻子,心想:感冒了?看来今天拍戏着凉了。

    前两集戏拍得顺畅,两天多拍完,进度流畅,刚拍完前两期,后期组就开始忙碌起来,按照分镜开始剪辑。

    第三集 完全围绕楚奕和周闻野这一对欢喜冤家展开,周闻野见楚奕第一眼就魂不守舍,经历那晚以后更是做梦都遇见楚奕在自己眼前洗澡,可被楚奕明明白白警告过,再这么贸然前去,会被楚奕讨厌不说,实在不合理数,周闻野连军营都不想去,他爹周岑天和他大哥周潇礼还没回去,看见周闻野心神不宁的样子感觉奇怪,这孩子可是什么都不放心上。

    这天周闻野蹲在花园小溪边,无聊地捡石子朝水里扔,周潇礼悄无声息地走到周闻野背后,想也没想往周闻野屁股上踹一脚,周闻野没站稳直勾勾朝河里栽进去,周闻野想补救,可事情发生太过突然,眼看就要栽进去,周潇礼伸手扯住周闻野后衣领,把人给拽回来。

    “大哥,一年没见,你不想弟弟就算了,还想谋杀啊!”周闻野喘着大气。

    周潇礼气定神闲,上下打量周闻野,嫌弃道:“一年没见,你的功夫可越来越差劲了。”

    “那是你背后偷袭!”周小侯爷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功夫差,老爹不行,大哥更不行,他架好姿势,“我们好好打一架。”

    谁料周潇礼一挥手,懒得跟他打架,问:“自从那晚宫里回来你就跟没了魂儿一样,说,看上哪家姑娘了?趁我和老爹在家,给你提亲去。”

    周闻野一听他哥这话瞬间暴躁炸毛,“啥啊就姑娘姑娘的,你整天呆在边塞,我看脑袋进沙子了,我才没看上什么姑娘呢!”

    这一场是周闻野和周潇礼的戏,没林晚声的事,他画好妆,闲着无聊,裹上羽绒服到片场看严歌他们演戏,严歌虽然恶毒,但是在演戏上,有很多林晚声值得学习的地方。

    扮演周潇礼的演员名叫吴元阵,因为一部剧的男配火起来,比严歌小两岁,可两人演技出色,兄弟戏份演起来一点也不突兀,严歌虽比吴元阵大,但戏里演周潇礼的弟弟,那股子纨绔霸道劲儿,表现得鲜活,而吴元阵演的大哥周潇礼,温文尔雅,又因为在军队里待多了,多了痞气,两者融合得完美,这场戏看下来,林晚声能够学到很多。

    吴元阵很好地接住严歌的戏,两人一条就过,拍得顺畅,直到结束,林晚声看得入迷。

    “回神了。”严歌朝林晚声打了个响指,看他被吓得一个激灵,心情大好,问:“我是不是太帅了,让你眼神移也移不开。”

    林晚声:“……”我只是学习演戏技巧而已。

    心里这么想,林晚声咧嘴笑起来,乖巧地抬头看严歌,竖起大拇指,“太帅了,不愧是严影帝,演得好棒!”

    严歌本来还想继续逗林晚声,听见林晚声的话,愣了一会儿,耳根泛起不明显的红潮,抬手在林晚声脑儿一敲,边转身边说:“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收拾一下,马上到咱俩的戏了。”

    林晚声摸着脑门儿在背后瞪严歌。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

    两人的戏份是接下来一天所有的戏份。

    周闻野和大哥聊过天,从大哥那学到不少追女孩子的门路。

    喜欢她就让她了解你,让她依赖你,让她感觉到你的心,再也离不开你。

    周闻野跟军营里做饭最香的厨子学了一个上午,下午兴高采烈地走正门去找楚奕,结果楚奕不在,周闻野被拒之门外,天空阴沉,没多久开始飘雪,周闻野已经两天没见楚奕,他不甘心,不愿意就这么回去,干脆坐楚府门口台阶上,等楚奕回来。

    雪越下越大,深冬的严寒随着太阳西落越发猖狂,周闻野穿着单薄,没披大氅,此刻已经被冻得发抖,没有知觉,他感觉眼皮沉重,没多久就倒在一旁,大雪纷飞,路上没有人,各处都寂静无声。

    没多久,马车从远处过来,停在楚府门前,车夫看到周闻野,对车内的楚奕说:“主子,门前有人。”

    楚奕的声音从帐子里传出来,闷闷的,不带任何感情,“何人?”

    车夫下去查看,看到周闻野被冻僵的脸吓了一跳,急忙道:“是,是周小侯爷!”

    一只白玉修长的手掀开帐子,楚奕长发半扎,身披雪白大氅,手拿暖壶,看到周闻野僵硬地躺在雪地上,对车夫说:“把人带到我房里。”

    屋内炭火充足旺盛,温热逐渐蔓延全身,融化僵硬,周闻野半睁开眼,模糊地看到楚奕坐在自己身边,用热毛巾给自己擦拭脸上的水,橙黄色的烛火让他显得不再冷漠无情,眉眼间都是担忧。

    他在关心我吗……

    周闻野迷迷糊糊地抓住楚奕的手腕,楚奕不知道周闻野醒过来,一时间没有动作。

    “有些表情更好看了,”周闻野声音很轻,像是夫妻闺房里的呢喃,“别总是冷冰冰的一张脸。”

    楚奕抽回手,将毛巾放进木盆里,周闻野坐起来,见他没什么大碍,楚奕立刻赶人:“醒了就回去吧。”

    “楚奕你好无情啊……”周闻野捂住胸口,装模作样,“我可是为了你冻成这样,现在还没好利索,你就赶我……”

    楚奕问:“还有哪不舒服?”

    常年练武的身子恢复极快,周闻野早就没事,他皱眉咳嗽,“心口疼。”

    “大夫说你已无大碍。”楚奕信以为真,立刻过去检查周闻野,脸上神情紧张。

    周闻野垂眸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欣赏上面为自己着急的表情,笑着说:“疼,心口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