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声还没回过神,他感觉到严歌突然开始摆动起来,这种感觉像飘在空中一样让林晚声头脑空白,双耳发热。

    严歌在做晋江不允许的动作。

    虽然他的幅度很大,但在镜头的削弱下,配上飘动的纱帘,这一幕美得像仙境。

    这场晋江不允许的运动来来回回拍了几十遍,才最终达到导演满意。

    这场戏其实算是楚奕非常悲情的一场戏。

    向所爱之人揭露自己不愿提起的伤疤,被迫要与自己的心爱之人分离,楚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周闻野。

    戏已经拍摄过半,刚开始拍摄时,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要和严歌待在一起真的很烦,可到现在,林晚声却根本不能去想杀青那一天,他就要跟严歌分开。

    直到拍摄结束,林晚声还是没能顺利出戏,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酒店,但是他满脑子都是严歌,以至于一想到要和严歌分开,连坐都坐不住。

    林晚声冲出房间,按响严歌房间的门铃,明明以前都是一起睡,怎么今天严歌没来他的房间?

    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林晚声想要问这句话,可真的看见严歌,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严歌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吹,打开门看见林晚声,愣了一下,其实他明显看出来林晚声状态不对劲,想着洗过澡点了外卖过去,没想到林晚声自己过来了。

    “怎么突然想起要来我房间?”严歌自嘲道:“每次可都是我去你房间呢。”

    “我……”林晚声垂下眼不看严歌,小声说:“我们分开太久了。”

    “???”严歌看了眼房间的表,放人进来,说:“我们分开才十五分钟。”

    “嗯,”林晚声走进来,没再往里走,呆呆地站在门口,“这已经很久了。”

    “不进来吗?”严歌问。

    林晚声摇摇头,模样像一只可怜的小动物。

    “是不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严歌问:“还是感觉没有安全感?”

    林晚声摇摇头,说:“我感觉莫名地低落,我……好像没有办法出戏了。”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房间没有任何声音。

    这种气氛在拍戏时不奇怪,可是拍戏外,放在两人之间,就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对不对了。

    林晚声想要试图缓解两人之间的沉默,他想是该说“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还是说“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可以慢慢出戏。”

    但是到嘴边说出来,就变成,“严歌,我不想和你分开。”

    严歌突然笑起来,呼啦一把林晚声的脑袋,说:“等我一下,我穿个衣服。”

    坐在跑车副驾驶上的林晚声,看着严歌驾驶跑车开出剧组,感觉自己两人像是私奔一样。

    “你带我去哪?”林晚声看向窗外马路两边的建筑开始逐渐丰富起来,他知道,他们两人离剧组越来越远。

    严歌没说话,把车停在路旁停车位里,说:“你在车里等一下。”

    接着下车。

    林晚声看见严歌进了便利店,几分钟后,手里提着塑料袋回到车上,里面是几瓶啤酒。

    “你买啤酒做什么?”林晚声问。

    严歌笑着启动跑车,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晚声以为严歌是要让他清醒一下,因为自己说完那句话,严歌一直没有给他回复。

    这是不是算他莫名其妙地告白,被委婉地拒绝了呢?

    想到这里,林晚声心里说不出来的失落。

    这算喜欢吗?

    可他只是一个小配角而已,林晚声心想,配角是不可能拥有主角的,他必须断掉这个念头。

    趁他胡思乱想的功夫,严歌已经把车开到河岸边。

    “走吧,带你散散心。”严歌提着塑料袋下车。

    林晚声莫名其妙地跟下来。

    夜晚的河岸风平浪静,岸边的柳树已经披上一身绿色,静悄悄地垂着柳条,周围弥漫着草香味儿。

    两人走到岸边,风一吹,林晚声发觉自己清醒不少。

    “你呀,就是整天待在剧组,憋得神智不清了。”严歌拿出一罐啤酒,单手拉开环递给林晚声,“人啊,不能整天闷在一个地方,总有一天会疯的,喝点酒,脑袋说不定会清明很多。”

    严歌说着自己先灌一口,林晚声也不再多想,跟喝白水一样咕噜噜下去半瓶。

    啤酒不如白酒烈,入口有一股大麦的清香,像饮料,容易上瘾。

    林晚声很少喝酒,上辈子有饭局会稍微抿一点,自从穿进来就没碰过酒,如今猛然入肚,除了有种爽快以外,更多的是酒的辣气。

    但酒下肚,真像严歌说得那样,林晚声清醒不少,也不再钻牛角尖。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一生会有人陪伴一起走下去,现在应该珍惜当下,明天还没来,未来的事情,就等来到再说吧。

    “清醒了吗?”严歌问。

    林晚声望着远处漆黑的河水,河面毫无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