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日傲然地说:“我金乌一族乃是太阳之子, 无论何时何地,都必然是最为耀眼的存在, 懂?”

    白渺:“……”

    自恋又臭屁, 懂了。

    跟白渺再三确认他的身姿一定要是最英武最耀眼之后, 金九日拿着那张画像大摇大摆地走了。

    留下一地碎玻璃和损毁的结界法阵。

    白渺磨磨后槽牙, 摸出手机找青丘报销损失。

    他是打不过金九日, 但青丘能收拾他。

    修补好窗户,白渺把金九日的人设大概弄好发给闻从泉,才回房间倒头就睡。

    醒来去老猪的馄饨店填饱肚子, 刚挥别热情的老猪,白渺又被鬼怪们围住了。

    为了躲避过分热情的居民们, 白渺干脆抄近路回家。

    堆了各种杂物的小巷里,一个胡子拉碴, 瘦不拉几的男人弓着背低着头,蹲在角落里抽着烟。

    有人走进来, 男人像是受惊一般一抖,猛地抬头。

    白渺扫了他一眼, 又是一个奸邪凶戾之人。

    男人把烟头往地上丢了踩灭,低着头迎着白渺, 朝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男人走近,白渺突然闻到一阵微妙的气味。

    像是很多天没洗澡的馊味,又喷上了劣质香水味掩盖, 味道让人窒息。

    男人越过白渺,手臂重重地撞了白渺一下。

    白渺的脚步一下停顿。

    白渺原本向前的脚向侧面滑了个半圆,出手如电,一下拧住男人干瘦的手臂将他反剪。

    “你他妈干什么!不就碰了你一下吗,艹你妈放开我!”男人没想到他突然出手,剧烈挣扎起来,嘴里骂骂咧咧。

    白渺一一化解男人阴狠的反击,一踹男人膝盖,逼迫他跪倒在地。

    他漠然地垂眸,冷淡地说:“交出来。”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男人额间渗出冷汗,却还在嘴硬。

    白渺直接抓起男人另一手,手指一捏。

    男人痛嚎一声,紧握成拳头的手一松,瑾瑜玉手链从他手心跌落。

    白渺接住手链,手链的黑色编织绳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断,被这个小偷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

    他收起瑾瑜玉,似笑非笑地瞥了眼男人:“跟我玩这种街头的鬼蜮伎俩?”

    直到将人扭送到派出所,男人才蔫了下来。

    白渺离开,男人扭过头,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看什么看,快进去。”

    被警察带进审讯室时,男人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狞笑。

    从派出所出来,白渺鼻尖仍旧萦绕着那股劣质香水夹杂着酸臭的味道。

    他赶紧冲回家洗澡,那股味道才消失。

    又在家睡了几天恢复元气,白渺终于想起去居委会看看之前蓬头鬼所说的,奇怪的鬼。

    居委会的地牢里,魍魉鬼指着“哐哐”作响的牢房里说:“就是他们。”

    白渺不由向动静最大的那个牢房里看去。

    透过牢房的栅栏,里面关押着的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癫狂状态。

    他鬼吼鬼叫着,哐哐撞着牢房栅栏,不知疲惫地疯狂撕扯攻击。

    虽然看起来很像是发狂,但他涣散的瞳孔里仍旧是正常颜色,没有一丝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