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从泉带着陈医生火急火燎地赶去馨园。

    他掏出备用钥匙开门,直冲二楼的画室。

    “白渺哇——”

    闻从泉啪地打开门。

    “滚出去!”

    一个东西迎面飞来,闻从泉惊险地躲过,发现是一团被揉皱的纸团。

    等闻从泉看清画室内的情景,他瞬间惊跳起来。

    “你这是泡在这里多久了?!”

    宽敞的画室内散落了无数涂画过的纸张,一张叠一张,几乎将深棕色的原木地板覆盖。

    颜料乱七八糟地散落在桌上地上,许多只笔横七竖八地瘫着,洗笔桶满是颜料痕。

    画室角落摆放着一台充着电的笔记本电脑,电脑上还连着数位板。

    电脑旁支起了一个支架床,上面团着一团厚被子,显然有人睡过。

    白渺的脸色白得像鬼,撑着额头,皱着眉阴沉沉地望来。

    他语气极冲地质问道:“你怎么有这里的钥匙?”

    闻从泉吼回去:“我要是不来,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说完,闻从泉招呼陈医生,避过地上的纸张一齐冲上前,扯着白渺把他往外拉。

    “干什么?放开我,我还有图没画完……”白渺拒不配合。

    “画个屁的图,你给我出来躺着!”

    白渺捏紧拳头想要反抗。

    奈何他真的太虚弱了,直接被两人强行架出画室。

    最终白渺被闻从泉按在主卧的床上,强迫让陈医生检查。

    白渺捏着眉心,冷声说:“我马上联系人来换锁。”

    闻从泉哼了一声:“那也得给我躺好了,好好检查。”

    白渺皱着眉别过脸,一脸不情愿。

    陈医生收回手,闻从泉连忙问:“怎么样了?”

    陈医生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闻从泉才发现,别过脸的白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只是睡着了,他眉头依旧皱着,似乎压着沉重的心事。

    这一觉,白渺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醒来,骨头都睡得酥了。

    他躺在床上,颇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之感。

    楼下隐隐传来呯铃哐啷和说话声。

    白渺走出房门,从走廊往下一看,就见闻从泉指挥着几个阿姨打扫屋子。

    闻从泉:“终于醒了?我特地让家里的让阿姨来给你熬了小米粥,快趁热吃吧。”

    白渺皱眉:“你怎么回事?”

    闻从泉翻了个白眼:“我怕你把自己折腾死,给你个饥寒交迫的病人送温暖来了不行吗?”

    半天没见白渺回怼,闻从泉一抬头,发现白渺表情有些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