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斩的原因不提,另一半院长学生身份的影响,大家心照不宣。

    景安一家为研究员做出的贡献,足够每一位对错是非观正常的研究员去敬佩,再加上景安自身的成就,如果校长要扶他上位,那便是真正的人心所向。

    研究院本来就是一个偏中立的权力机构,要不是这几年权家动作太多,院长也不会光明正大与俞中将来往,明里暗里打压权家势力。

    仅仅是来往还好说,若是下一任院长落在景安头上,那权家就真的慌了。

    景安与俞家的关系才是真正摆在明面上,大大方方任他们观看。

    既然百斩做出来了,那景安手中的相关操作笔记也就没用,毁了对权家只有顶天的好处。

    简季宁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大一的他根本无法接触这些事情,只有到了大二,从一次次任务中脱颖而出,才有机会窥探军部一角。

    还有一年半的时间给他成长。

    简季宁暗自鼓劲的时候,景安忽然笑了下,“俞沛说,他告诉了你有关我信息素等级倒退的事情。”

    简季宁浑身一颤。

    “不要担心,其实你已经替我报仇了。”

    景安的手指轻柔移动按压,声音轻缓含笑:“那天晚上被你一刀砍死的alha,就是害我信息素倒退的人。”

    简季宁想到那满地鲜血还觉不解气,咬着牙齿恨声道:“他不是人,是畜生!”

    但凡还有人性在,就不会拿发情期去反复折磨一位oga,甚至令其信息素倒退。

    简季宁只恨他当时是怒急上头一刀砸死,而不是千刀万剐凌迟弄死。

    痛都不到一秒钟,太轻松了!

    仿佛是知道小少年脑袋里那些不该出现的恶毒想法,景安曲起手指敲他一下,“走吧,晚饭做好了,回实验室吃饭。”

    简季宁被拉回神,休息好后一蹦三跳地跟着景安回家。

    全球大清洗还在继续,打盗之风从地星蔓延到所有星球上,如火如荼。

    各大高校联合做了一期科普向视频,将盗贼的前世今生及各项详细信息都理了一遍,给只是大致知道盗贼名头的星系人好好上了一课。

    星际盗贼,贼如其名,他们的祖先就是在一次变故中,从各地监狱中逃窜的高智商危险分子。多达数万的罪犯组合在一起,不断繁衍发育。

    除了自我繁衍,他们还会定期大闹监狱,将里面的犯人救走,亦或是拐走幼小的孩童,洗脑养大。

    星际盗贼团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怀着对星系的仇恨而生。

    星际盗贼成型之时,星系正在经历分裂大变故,后来好不容易统一,又撞上了已成气候的星际盗贼团,开始跟其发生不间断的小范围战争。

    只是长达百年的发展下,星际盗贼在星系触不到的地方开发了自己的生活区,狡兔尚有三窟,他们的退路多达千条,抓也抓不净。

    也正是比泥鳅还滑的逃生路线,让势单力薄星际盗贼团活到现在甚至不断壮大。

    星际盗贼团准确来说不止一个,他们按照自己内部属性划分成数个组织,在星际中流亡,每隔一段时间定期会面商量接下来的行程,然后再静悄悄散去。只有大型活动,才会临时敲定全员聚集。

    所以星际盗贼团按照已现人物的最高信息素等级划分,从s级往d级不断降低。

    科普节目收尾是林校的话。

    他当着全星系的面冷声道:“没有天生的罪人,只有用罪孽麻木自己、还能以此为纲毫无人性的畜生。”

    一字一句,说出来杀人诛心。

    谁都知道首大校长林钦宏嘴巴最毒,最不爱给人留情面,更别提首大毕业的将士还一二再而二三的折在星际盗贼手上。

    这科普节目让他来收尾,也是做好了直接翻脸的准备。

    各星球边界区域风云再起,原本平静的荒原、深山、老林甚至漂浮在各星球上的荒岛里,都开始了不大不小的动静。

    前线战争一触即发。

    从十一月中开始,全星系就蔓延着一股紧张的氛围,已经有媒体公开表示数百年的和平即将崩塌,星系将迎来百年史上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

    鉴于这种无法预料的战争存在,各大高校决定提前半月放假。

    简季宁腻在虚拟实验室一整个月后,从开始一周的走不动路到后来行动自如,再到能轻松结束小规模混战,宛若脱胎换骨,猛地听到要放假的消息时他还挺不舍,家里可没有这样的实验室。

    陆晨等人早就知道了他的魔鬼行为,有心加入训练,但他们没有轻铠机甲快,做不到像简季宁那样胆子大到天的五倍痛觉,只是在每周末试一试三倍痛觉训练。

    饶是如此,四人已经感到痛不欲生,每次看到从实验室出来还能活蹦乱跳的简季宁,他们都会感慨一句变态。

    校方通知第二天12月16号放假,回家后过完年再看情况决定返校事宜。

    提到回家,简季宁这才想起回自己几乎生灰的寝室收拾东西,转了一圈发现其实能收拾的不多,大部队都在实验室里,于是提着一些衣物又返回来。

    景安还在专心做实验,显然没有清理东西的打算。他将一些资料放在稍矮的桌面上,弯下腰盯着上面的数据,手中的钢笔轻轻写字。

    简季宁清东西时三进三出,把整个实验室都逛一遍,确定景安根本没有收拾东西后,终于忍不住了,站到景安身边,定住。

    身侧阳光被遮挡,在纸上投下一道阴影,景安视线未移,盯着数据问:“怎么了?”

    简季宁咬了咬唇,“哥,跟我回家吧,我们一起过年。”

    钢笔笔尖顿住,印在白纸上,散出一块水墨。

    景安直起身看简季宁,正对上他黑色的双眸,又大又亮,一眨不眨。

    简季宁抬头看着他,伸手,扯住景安的衣角,重重一拽,重复道:“跟我回家!”

    去年景安一直呆在首大,大年三十外面烛火通天,他一个人在黑色的屋子里失眠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