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没有清理杂草的打算,他坐在一侧的大石头上,静静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山坡上极静,无人打扰,景色清幽,只有几声鸟鸣,或是不远处行走在枯枝上清脆的声响。

    简季宁随手拾了朵粉红色的小花,蹑手蹑脚走近,双手从后方环住景安的肩膀,拿花的手在他眼前抖了抖,花瓣摇摇欲坠般。

    他笑嘻嘻地晃动:“好看吗?”

    景安接过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花朵,浅笑道:“采花大盗。”

    简季宁绕到他面前蹲下,歪歪头:“对!我今天就是来采你这朵梨花的,快跟本小爷回去圆房~”

    听到圆房两字,景安眉梢一颤,眯起眸,盯着那张不断开合的红唇,忍了片刻。

    简季宁不知道景安是有多么想堵住他这张嘴,见把景安的情绪闹腾起来了,他才变得肃穆下来。

    他侧眸望向那两块无字碑,双手垂落,长鞠一躬。

    简季宁直起身,凝视黑白照片上笑得灿烂的二人,认真且恭敬地说:“伯父伯母,我会好好看住景安哥,你们在天上可以安息了。”

    待他说完,一朵粉色的小花就进到简季宁视线中。

    简季宁偏过头,入目是景安染笑的黑眸。

    景安将小花重新放到他手中,轻声道:“我替他们答应你。”

    简季宁瘪瘪嘴,没忍住,扑上去用力抱住景安。

    再怎么弥补、安慰,景安都回不到三年前,回不到当初肆意张扬的样子,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些事情。

    简季宁忒忒不平。

    景安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笑着逗他:“小宁不哭,哥哥回家给你热牛奶喝。”

    “你才哭了。”简季宁压着他肩膀闷声闷气道:“不许用小时候的话逗我。”

    “好,不逗你。”景安挥挥修长的五指,递给他,“那我们回家?”

    他背对着阳光,剪影里印出浅浅的金边,朝他伸手温柔浅笑。

    像小时候接他回家一样。

    简季宁看得两眼痴迷,他极力压住砰砰跳的心脏,抓住景安五指,两人并肩下山。

    当晚吃完饭,简季宁找了个理由溜出门,一路直奔热衷手工玩意儿的许叔家中。

    听到他的请求,许叔干脆花了一晚上,给他把模子做个全套,有‘简季宁’,有‘景安’,还有两个手牵手的抽象小孩子。

    简季宁想了想,又在两个小孩子中间,加上了一个闪闪发亮的五角星。

    许叔接过稿纸大手一挥:“回去睡觉,明天来拿。”

    简季宁喜滋滋走了,顶着一个大笑脸回家,又在景安面前晃来晃去,晃得景安心痒痒。

    第二天,景安沉迷满屋子的书,一上午没出门。

    简季宁带着做好的模子直奔覃珍家。

    覃珍盯着那一堆模具,欲言又止。

    简季宁拿出来一一洗净,转头催促覃珍:“快来,就等你了。”

    覃珍啧了声,感觉自己在教坏一张纯洁的白纸。

    简季宁折腾一上午,做好了黑色的‘简季宁’,做好了白色的‘景安’,两小人就是正面白色反面黑色。

    覃珍帮他弄好了星星模具里的巧克力液,正准备倒进去,就被简季宁摸着下巴阻止了。

    他想了想,问:“有黄色的巧克力液吗?”

    覃珍:“???”

    简季宁解释道:“我哥的信息素是梨花,换成梨子颜色,正好也是星星的颜色嘛。”

    覃珍心累地给他换色素:“梨子还有绿色的,你怎么不搞绿颜料。”

    “绿色怎么行!我才不会给我哥戴绿!”简季宁义正言辞的。

    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出轨的!

    覃珍:“…………”

    她其实,没想说那个绿色。

    所以简季宁这是不打自招?

    简季宁哼着歌做得欢畅,完全没注意覃珍复杂的眼神。

    这一套巧克力,简季宁做了整整一个大盒子,每一个形状都有三个,沉甸甸的都是他的心意。

    做完后,他把巧克力好好地藏在冰箱里,数着时间过日子。

    结果到景安生日当天,他还等来了首大及各高校下发通知,首大宣布2月19日,也就是初十返校。

    简季宁:!!!

    他才刚刚找到假期的快乐!

    首大校园群里一片哀嚎,谴责各大高校不干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