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涵哥,可能是我违背了誓言,上天对我的惩罚,我的第一个吻还是给了你——”杨饰怡终于提到了这个话题,只开了个头便戛然而止了。

    那一瞬间,我万分地愧疚,长出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开口问道:“饰怡,我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对你做出过分的事?”

    “呵呵,子涵哥,都过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即便是,又怎样,你知道,我是不会怪你的。”直到这时,杨饰怡还是不肯给出明确的回答。

    杨饰怡对待那件事这样的态度,更加深了我的自责,“饰怡,我给你带来了无法抹去的伤害,你责怪我,我心里会稍安一些。”

    “汪子涵,你个混蛋!流氓!做了那样的事,都不对人家姑娘负责,你还是不是男人?还有脸面活在世上吗?”杨饰怡说出这话的时候用了玩笑的语气,听起来不伦不类,“这样可以了吧,骂也骂了,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吧。”

    我苦笑了两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想到了另外的问题。的确,如果现下有一个姑娘,需要我对她负责,我拿什么去负这个责,我有说负责的资格吗?连吃住都是靠朋友救济,甚至连出租车费都掏不起,五千块钱的赔款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子涵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对不起,请原谅我,我是无心的。”杨饰怡见我半天沉默不语,以为我受到了刺激,进而自责起来。

    在我纠结该怎么回答杨饰怡的问话的时候,侧身响起了出租车的鸣笛声,跟着传来了司机的喊声,问坐不坐车,正好有了缓解尴尬的由头,于是向杨饰怡建议道,“正好出租车过来了,要不你就早点回去吧,时候真的不早了。”

    “好吧,那我就回去吧。”听杨饰怡话的意思,好像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去吧,到家给我来个电话,报下平安。”我向杨饰怡离去的身影挥手道别,见到对方才走出两步远,又转回身说道:“女人都是泥捏的,受过伤后会想要找一个补丁,所以你要时刻保持清醒,子涵哥。上天会眷顾你的。”

    我能听懂杨饰怡临行前的担心和嘱咐,微笑着继续冲她挥手,示意她赶快上车。

    杨饰怡又最后看了我一眼,这才回身走向出租汽车,钻了进去。车门关闭后,出租汽车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然后启动远去,消失在了转弯的路口。

    送走了杨饰怡,我大步回了香山旅社,因为大脑一片混乱,所以觉察不出一路花了多少时间。来到小屋门前的时候,附耳听到一片寂静,忐忑不安地推开房门,客厅里没有见到王若南以及张娟的身影。

    我首先进了沈雅彤的卧室,进门看到王若南依旧穿得很清爽,不顾形象地在沈雅彤的大床上摆了一个“大”字,没敢多看,转身退了出来,同时松了一口气,心说,这姑奶奶总算是睡着了,一面祈祷她中途不会再醒过来,不然非要把人折腾疯不可。

    本来料定张娟肯定是在的,决定把客厅里的椅子对到一起,凑合一晚了事,但还是有些不死心,跑去小窝里想要确认一番。意外的是张娟竟然不见了,真是一个神出鬼没的丫头,不过倒是件好事,省得睡椅子第二天醒来腰酸背痛。

    来到我的折叠床边,直接栽在了上面,舒展一下筋骨,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时间眼看到了两三点钟的样子,虽然身体万分疲惫,大脑却被某些情绪充斥着,不能停歇,感觉异常地苦闷。

    纠结和痛苦的时候,我记起了关于杨饰怡的那件阴差阳错的事。

    我和杨饰怡的来往逐渐密切,但始终没见“得手”。皇上不急,太监们却坐不住了,宿舍的兄弟们接连制造了各种机会,无奈都被我一一无视。恨铁不成钢,所以大家最终商定,采用最具猥琐潜质的老二提出的方案。

    印象中正赶上宿舍老大过生日,顺理成章地要开一个生日派对,至于约了杨饰怡,我事先并不知晓,如此正经的理由,杨饰怡自然也不好拒绝,再说大家都是老相识了,即便没有来由,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也再正常不过。

    直到老大一脸狡诈地从餐桌下面搬出一箱酒,放到桌子上,我才警觉到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这是要作死的前兆。

    生日派对才刚开始,甚至还没来得及喝一口茶,便来了一轮“三连端”。我和杨饰怡的酒量都是极差,平时大家一起聚会,都被照顾喝饮料,最多是啤酒,但老大说了过生日高兴,谁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往肚子里灌。杨饰怡骨子里也是个要强的姑娘,老大话说到那份上,她就算喝趴下,也要撑这个面子。

    “三连端”之后的第二个节目是“挨个敬”,虽然大家都有份,但那些整天胡吃海喝的家伙都是公斤量,我和杨饰怡怎么可能陪得起。

    小伙伴们嘴皮子还特利索,祝酒词说得你都不好意思把端起来的酒杯放下。杨饰怡三杯酒下肚便忘记自己姓什名谁,来者不拒。我心说,姑娘,你是把酒当茶喝吗?更主要的是人家一个姑娘都那么豪迈了,我还怎么好意思装娘们儿呢?

    “挨个敬”之后是“玩死你”,从老大开始,挨个坐庄,猜硬币、划拳、扑克牌,各种坑爹的玩法,花样百出,总之一个目的:灌死你,不解释。

    第47章 小旅馆里的阴谋

    “三连端”、“挨个敬”、“玩死你”,三套组合拳之后,我差不多已经不醒人事,强打精神才保留一点的意识,不至于太过出丑,但动作已经明显不再协调,连夹菜的能力都丧失了,还努力把茶水倒进鼻孔里。

    再看杨饰怡,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比我还要惨,直接瘫在座椅上,趴在餐桌上不省人事了,双手还不老实地挥舞着,搞得衣袖上全是菜汤,不住地嚷着“再喝”。

    我残存的意识命令右手去推一推杨饰怡的肩,想要检验一下她要不要紧,因为动作出现了偏差,却摸向了杨饰怡的脸,这样暧昧的动作,瞬间引发了一片沸腾。

    “快看,三哥本性侧漏了!”

    “不要压抑自己,三哥,做真自我!”

    “爱,就大胆地摸吧!”

    叫喊声、口哨声乱成了一团。

    老大一众人见我还存有意识,又派出最能喝的老四上来给我补了三杯,然后我就彻底缴械投降了。后来的事情当然没有了记忆,只是听宿舍的兄弟们过后的讲诉,加上我的场景再造,才把前后的经过贯通起来。

    把我和杨饰怡灌醉,是老大一伙人预谋的第一步,眼见功成在即,众屌丝都很兴奋,互相竖起了大拇指。老大作为主谋,使了个眼色,老二和老四马上会意,分别搀起我和杨饰怡,老五负责结账,其余的人收拾随身物品,一众人嚷叫着出了小饭馆,向学校附近的城中村“马庄”这一租房客聚集地进发,目的地是已经预订好的“一休”小旅店。

    旅店的老板是一个胖大的大婶,见一大帮人涌进了店门,以为来了大顾客,显得很是热情,当得知只住下两个人,而且已经有了预订,明显冷淡了许多。

    不多时,我和杨饰怡被送进了预订好的04号房间。很自然的,因为价格实惠,房间里的布置很朴素,但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双人床足够大,足够豪华,被褥也足够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测试一下弹力如何。

    “把饰怡妹妹送上床!”好戏即将上演,众屌丝都很兴奋。得到老大的命令,老四在老五等人的协助下,小心翼翼地把杨饰怡扶上了床,伸展开双腿,摆好。

    “扒光!”老大接着下了第二道命令。对于这个命令,老四众人有些犹豫,忍不住看了老大一眼,并进行了确认。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能白白浪费了,赶紧扒光!”老大又重复了一遍命令,老四他们这才对视一眼,然后把罪恶的双手伸向了睡在床上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的杨饰怡。

    还没等老四他们得手,老大着急冲上去,分别在各人的脑袋上敲了一记暴栗,一边责骂说,“二货!谁让你扒饰怡妹妹的光了,有你们的份吗?我说的是把老三扒光!”

    “我去!老大,你讲清楚啊!会死人的!”老五揉了一下被敲疼的脑袋抱怨说。

    “奶奶的,害我白兴奋了一场!”老四显出一脸的沮丧。

    老四等人又折了回来,众人齐下手,三下五除二,不出一分钟,我的上衣、裤子便被扒了个精光,就只剩下了小裤裤。

    “磨蹭什么,别冻着三哥了,快把三哥送上床!”在老大的指挥下,小兄弟们迫不及待地把赤条条的我扔上了床,还故意侧过我的身子,让我搂住不省人事的杨饰怡。

    众屌丝完成了自以为功德无量的事,都显得很兴奋,纷纷击掌庆祝,欢喜得不得了。

    “老大,怎么三哥还没有动静啊?”老四看着睡成死猪的我,颇有些失望,“难道三哥私下里喜欢搞基,对美女没有兴趣?”

    “唉,该做的我们都做了,至于三哥做不做,就看他的造化了!”老大也是满口的无奈。

    “老大,要不要给三哥准备几个那个?就是保护用的装置。”听了老五的话,老大给了他一记暴栗,骂道:“保护你妹啊!‘爱要坦荡荡’,知道吗?出了问题也不是坏事,大半年之后我就有干儿子了!想想都觉得有些小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