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提前,有无问题?”白泽平静道。

    “没问题!”频道里的众多声音异口同声道。

    “很好。”白泽沉声道:“e队全体175标准时后在工厂汇合,由我带队。其余各队由队长负责,原地待命。已经获得临时身份的隐藏者继续保持潜伏,随时留意通讯。如果行动不顺利或我本人发生意外,海狼接替我继续指挥,完成原定计划。通讯队继续想办法,看是否能与上级取得联系。”

    “老大是不是留在后方指挥更合适?”有人建议道:“工厂并不是什么难以突破的地方……”

    “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参与过地面特别行动任务么?”

    频道里安静了下来,低低的“没有”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有人小声哀叹:“谁能想到,都银河时代了,战舰和机甲部队要空着两只手和人打仗呢……”

    “行动开始。”白泽下达了指令。说完,他拉起兜帽,飞快地走进了人流。

    行动小队很快汇合,一共八个人,其中三个在外围负责接应,余下五个由白泽带队,分两组潜入工厂。他们的任务有两个:拿到中控系统权限;伪造一批能源块的全程单据。

    弗里安进入了冬季,恒星很早就开始下沉,荒原上景色变得灰暗,只有工厂区仍然亮着灯。砂糖已经拿到了工厂的内部结构图,潜入者们分头行头,在高高的管线上避开摄像头,悄无声息地走过。他们下方是毫无所觉,埋头不停干活儿的工人。

    队友制造了一个小小的短路,熄灭了中控室的灯。操作员抱怨着起身,出门寻找维修。就在这间隙了,白泽隐藏气息,从他身后无声无息的闪入了屋内。

    砂糖只花了不到2标准秒就破解了操控代码。白泽飞快地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并成功将中控系统纳入了砂糖的控制中。然后在房门打开之前灵巧地翻身爬上了中控室的通风口。

    当中控室的灯重新亮起时,白泽恰好将通风口的罩网复位。那个操作员端着热咖啡坐了下来,屏幕仍然是他离开前的模样。

    白泽在黑暗里观察了片刻,确认一切安全后,顺着通风管道向外爬去。

    通讯频道里一切顺利,与白泽同组的两个战友也正在向工厂外移动。另外一个小组已经完成了数据伪造,到时候,会有一大批战舰用能源块神不知鬼不觉地流入到他们这些幸存战士的手中。有了能源,行动就有了保底。

    就在这时候,外围支援组语气突变:“有飞船在工厂外降落……是敌人!”

    白泽沉声道:“监视动向。”

    “他们正在向工厂内移动……挟持了一个员工……”

    “报告,原定返回的路线上出现了敌人。现在怎么办?”

    “注意隐蔽,原地等待。”白泽匍匐在通道内,打开视野屏,接入了工厂的中控系统。工厂内无处不在的摄像头立刻变成了他的眼睛。

    敌人显然非常清楚这座工厂的战略意义,他们顺利见到了高管。经理不在,负责人表面上惊慌失措地答应了他们接管工厂的要求,实际却指示员工偷偷报警。

    因为这场意外,工厂没能在原定时间结束生产,厂房内渐渐出现了骚动。敌人守住了出口,不许工人离开,勒令他们回到工位上继续干活。就在这时候,调试车间发生了爆炸。

    因为巡检人员都被海盗控制,爆炸很快演变成了大火。自动消防系统开启,所有人尖叫着四散奔逃,工厂几乎瞬间就变得一片混乱。

    通讯频道里有人提议:“趁机下手的话……”

    很快被人否决:“最终行动之前,我们要保持隐蔽。”

    白泽看着悬浮屏,沉声道:“保持隐蔽,不要与敌人正面接触。可以的话,为疏散提供帮助,并尽快撤离工厂。”

    消防系统很快起了作用。白泽利用中控系统操纵升降门和可移动扶梯,帮助混乱中四散奔逃的工人前往出口。

    火势渐渐得到了控制,他也顺利离开了工厂,与外围接应的战友汇合。

    清点人数,还差两个人。大家在通讯屏里联络,白泽的副官雅克气喘吁吁道:“马上就到,我们遇上了一点儿小麻烦……”

    “麻烦就是麻烦,还分什么大小。”名叫朱尔的上士嘟囔道。他是个体格敦实的alha,正在用衣襟胡乱擦脸——消防设备喷了他一脸水。

    片刻后,两个战士终于赶了回来,手上还拖着个被淋成了落汤鸡的瘦小oga。

    那个oga有着一脑袋金色和棕色混杂的古怪头发。此刻正又怕又怒地瞪着那个拎着自己的alha。

    “被撞见了。”雅克言简意赅。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会说的……”那个oga少年反应很快道。与白泽的目光对视,他瑟缩了一下:“真的,先生,放了我吧,我只是个普通的工人……”

    “普通工人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试图溜进经理室的。”雅克皱起眉头,眉角的疤痕立了起来:“你没说实话。”

    “这样问是问不出来的。”一个战士捏了捏手指,掐住了那个少年的下颌,威胁道:“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有的是苦头等着你。”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少年恐惧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可以捡的东西……”

    “很可疑啊。正常人遇到危险只会想逃跑吧。”朱尔摸了摸下巴,看向白泽:“怎么办?”

    白泽注视着那个oga的眼睛,片刻之后,他眯了眯眼睛,凑近他嗅了嗅。

    少年拼命向后瑟缩,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许久,白泽才慢吞吞地离开了他:“抱歉,吓到你了。”

    “现在怎么办?”一个战士显得有些焦虑:“我们不可能就这么放他走。”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在这个偏僻而没有照明的小巷子里,一群alha对着一个oga犯起愁来。

    “海狼那里有动脉项圈。”一个脸型瘦长的战士开始讲话,他叫皮诺:“我们可以给他戴上那个。”他不带感情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项圈上有定位,有监听,还有个贴紧动脉的小炸弹。如果你乖乖的,我们在事情办完后,就帮你把它取下来;如果你不听话,那就很抱歉了。”

    “这是非法的。”雅克不太赞同:“我们不能对平……我是说不能对他这么做。”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皮诺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候,空中响起了几声尖啸。所有人都警觉地抬起了头:“糟了,又是那玩意儿,弗里安夜间的公共安全也太差了吧。”

    “这一次是鸟群!”朱尔盯着空中,咬牙道。

    围猎的夜蝠鸟显然正是冲这批猎物来的。谁也没有武器,只能赤手空拳在他们俯冲下来时寻找机会。

    朱尔抓住了一只夜蝠鸟的翅膀,另外两个战士冲它的脑袋挥起了拳头。可惜拳头还没碰到怪鸟的头,就被它口中探出的触手缠住了。更多的夜蝠鸟向他们冲了过来。

    所有人被迫开始徒手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