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表哥,你要不还是放弃吧。】

    秦涛:【?】

    李星河诚恳道:【真的,我也可以出卖色相去拉赞助的。】

    秦涛:【别扯犊子,就你拉的那些,还不如人家动动手指撒的屑屑。】

    秦涛:【不要太在意面子,说两句好坏不会少块肉的,你好好帮我,我回去替你在姨妈面前美言几句。】

    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李星河心想,我要是告诉你我把他彻底得罪完了,你会不会气得当场归西?

    他想了想,还是不死心,谨慎地问:【这位赵公子,他记仇吗?】

    秦涛:【怎么了,为什么问这个?】

    李星河闭了闭眼睛,一脸惨不忍睹。

    当事人现在没什么想说的,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秦涛说:【他这个人我不怎么了解,但是我听说过一件事。】

    他嫌打字麻烦,直接发过来一段语音。

    “我以前不是外国语中学……隔壁二十七中的嘛,当时我们学校有个校霸,喜欢在巷子里收保护费。有一次收到了赵卿北头上,你也知道他虽然个头很高,但看起来就像个好学生,所以校霸很嚣张。”

    李星河开始感到不安:【然后?】

    “然后校霸就被打的断了两根肋骨,后来他才知道,赵卿北学过散打和拳击。哦,还有,再后来校霸死都不敢去那条巷子了,但这事儿还没完,一个月之后他转学了,转走前哭着在外国语校门口求赵卿北原谅他。”

    李星河:【……】

    秦涛:“所以我猜,他可能还挺记仇的。”

    -

    “他可能还挺记仇的。”

    一整个中午,李星河脑海中都回荡着这句话。

    他听说过二十七中那个校霸,是那种差点进少管所的混混。

    赵卿北现在讨厌他的程度,估计跟讨厌那个混混不相上下……

    夏绮把打包的麻辣烫放在会议桌上:“食堂只有这个了。”

    下午李星河待在这个办公室收报名表,换她和韩梦佳去门口值班。

    李星河和夏绮从小一起长大,正儿八经地诠释了什么叫男女之间的纯友谊。他们从三岁干架到十三岁,干到双方父母都怀疑这俩是不是仇人。但十三岁一过,李星河突然有了性别意识,对她逐渐大度起来。

    有那么一阵子,老师怀疑他们早恋。

    可实际情况是,他俩头挨着头争论,一班的校草和高三的学长,到底谁更帅。

    或者头挨着头猜拳,谁输了谁叫对方爸爸。

    没错,他们一心想当彼此的爸爸。

    就是在高二的时候,许之林出现了,满腹深情地追了李星河三年,终于在大二开学前夕,让李星河动了恻隐之心,打算和他交往试试。

    然而谁都没想到,这样的深情全是装出来的。

    夏绮看他呼哧呼哧吸麻辣烫里的泡面,一时间有点母爱泛滥。

    “那个死渣男有没有再骚扰你?”她问道。

    李星河摇了摇头,泡面也随着一甩一甩的:“他敢来吗,再来我把他牙齿全部敲掉。我微信拉黑他了,看他舍友发的朋友圈,说是昨天进了医院,还没回学校。”

    “菜鸡,”夏绮冷笑,“打那么两下就要去医院,泡妞泡的肾虚了吧。”

    李星河的腮帮子鼓囊囊:“操,你可别说,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连我的手都不敢碰,贼他妈能装。”

    夏绮安慰道:“人渣!永远不要理他了,我们阿星这么好看,不愁没帅哥追。对了,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个天菜,真不打算把他找出来发展一下吗?”

    李星河被面给呛着了。

    “咳咳,咳……”他放下筷子,支吾着说,“还是算了吧。”

    夏绮说:“怎么能算了,就算你不找他,他说不定也会到处找你的。”

    听她这么一说,李星河心里觉得有点异样。

    按理来说,就赵卿北这种傲上天的性子,如果昨晚被他上了,今天的反应似乎不该这么平淡。

    只是言语上刺了两句,让自己下不来台,后来还一句话替他解围。

    这种态度会不会太不正常了?

    应该要把他揍得跟那个二十七中的校霸一样,让他彻底在a大混不下去,这样才符合赵卿北的性格吧。

    “夏夏,问你个问题。”李星河琢磨着,“如果一个人,他看起来像个1,好吧他也不一定是弯的……唔,他看起来能一打三,平时鼻孔朝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种人要是被人强上了,他看见那个人之后,第一反应会干什么?”

    夏绮震撼道:“你上了一个1?天打雷劈啊李星河!”

    “……不是我!是我朋友,朋友!”

    夏绮:“哦,那他会把那人打的满地找牙吧。”

    李星河静了静,看来这件事真的有古怪。

    夏绮若有所思:“你形容的这个拽的鼻孔朝天的人,为什么让我想到赵卿北。”

    “……”

    李星河想起了一些被遗忘的细节,比如那盒地上的套.子,虽然拆了封,但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使用过;比如他的衣服,是烘干了整齐叠放在床边的,如果经历了疯狂的一夜,必然也不会那么整齐。

    他越想疑点越多,最终决定今晚试一试赵卿北。

    为了确定是否能见到他,他别扭地发了条微信过去:【赵同学,老师让我统计今晚宣讲会人数,你过来吗?】

    赵卿北收到这条消息时,正在和姜宇恒搬宿舍。

    姜宇恒跟校长撒娇,非要搬来经济学院和他一起住,正穿着花衬衫和他一起推车。

    他右手一个没扶稳,推车压在了姜宇恒脚上。

    “啊啊!我的脚!”姜宇恒痛得嗷嗷直叫。

    赵卿北这才回过神来,问了句“没事吧”。

    姜宇恒凑上来看他手机,惊奇不已:“这不是你说很啰嗦的那个学生会部长吗,他还在给你发消息?直接拉黑吧。”

    备注栏上,是“宣传部部长”五个字。

    赵卿北将备注改了,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不,我现在对学生会挺感兴趣的。”

    第5章

    李星河等了一会儿,并没有收到赵卿北的回复。

    也是,他要是回消息才不正常。

    期间他接待了几名进来交表的新生,应葛云的要求,在今晚宣讲会之后,各部门部长要对这些新生进行一轮面试。

    对此,学生会管理群颇有争议。

    宣传部-韩梦佳:【老师,现在面试会不会太早了?很多人都没有现场填表。】

    文艺部-唐鑫:【我们部门只收到十几张表,可以等宣讲会结束几天后再面试吗?】

    葛云:【当场收齐。】

    宣传部-李星河:【老师,大部分人可能会看完宣讲会才填表,我建议两天之后再组织面试。】

    葛云:【今晚收表顺便面试,后面会再组织一次。】

    李星河还想说什么,秦涛赶紧给他弹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别说了,阿星。”他似乎在走路,声音有点喘,“葛云今天被领导批了,心情不好,你别往枪口上撞。还有,晚上教务处主任也在钟鸣楼,她可能是想搞点形式给主任看。”

    “行吧,知道了,我说她怎么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呢。”李星河不屑地撇了撇嘴,果然又是做表面文章。

    秦涛说:“我还要去拿横幅,先挂了,晚上你别管太多,好好照顾赵公子就行。”

    说罢,就挂了电话。

    夏绮在旁边听得一个字不落,一拍脑袋道:“啊,差点忘了给赵公子的奶茶。”

    李星河嗤笑:“省省吧,他估计不会来。”

    “他不来了?”夏绮失望道。

    “十有八九。”

    果然如秦涛所说,群里有人又抱怨了两句,立刻被葛云轰得尸骨无存。

    她连发好几条语音,严厉地指责那个部长想偷懒,不负责等等。

    一时间,群里没人敢吭声。

    过了一会儿,葛云又发了条:【宣传部的,今晚宣讲会之前,把早上迎新的新闻稿发群里。】

    夏绮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这大妈搞什么啊,我才写了一半!”

    她在迎新处呆了大半天,刚回办公室就开始写。

    “要不是为了那张聘书,老娘真是不想干了。”她怒摔鼠标。

    “谁不是呢,妈的,一天天的跟催命似的。”李星河将修好的图保存,对她说,“把稿子传过来,我帮你写后面的。”

    夏绮顿时眼泪汪汪:“呜呜,阿星,你最好了。”

    自打去年,葛云痛批了一顿宣传部的新闻后,就点名要求部长和副部长全权负责。夏绮和韩梦佳都是纯纯正正的理科生,拍照技术也很一般,之前都是负责拉外援和制作海报的。

    李星河用了十分钟,火速搞定了新闻稿,又把保存的图片导进去。

    夏绮拿了个苹果在手上啃,边啃边过来看他的电脑:“咦,早上葛云也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没来,我p上去的。”李星河说。

    “噗——”夏绮差点喷在他电脑上。

    只见图片上,校学生会的立牌后面,端端正正地坐着三个人:秦涛,葛云,李星河。

    葛云正当c位,而且肤白若雪,唇红若点,毫无ps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