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从耿真背后响起,耿真转过身,宁忘正用乌沉的眸子盯着他。

    耿真挪动身子,发现宁忘的视线仍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李戚还在等他接下来的话,等了几秒没等到,眼巴巴地看了看两人,压着嗓子对耿真耳语:“他怎么一副想把你吃了的样子?”

    耿真一脸真挚的无辜和茫然:“我也不知道。”

    他眼珠一转,特别单纯地问:“吃了我是哪种吃法?”

    李戚:“…………”

    有昨晚路上那事,李戚根本不信他用这个表情说出来的话。

    柯基的狗嘴还被耿真捏在手里,它把爪子搭在耿真手背上挠了两下,黑珠子似的狗眼睛闪闪发亮,屁股上的尾巴也兴奋地晃了晃。

    耿真低头看它,小熊猫也跟着歪头打量这只又在莫名犯蠢的柯基。

    在宁忘先憋不住气之前,耿真突然问他:“然后呢?”

    李戚:“你们俩昨晚没一起行动吗?”

    耿真:“昨晚我在房间。”

    李戚:“啊?”

    耿真:“我没有接受支线任务。”

    “还能这样?”

    在旁边竖着耳朵想听大佬见解的李青木听到这里忍不住惊讶出声。

    “你们都选了接受?”耿真的视线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

    “嗯,我们看到的和李青木他们的发现差不多,我和穆姐有点害怕,很快回房间了。”丁雀肩上披着西装外套,洗去妆容后的素颜使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憔悴和青涩。

    耿真看向钟羸:“你看到的和他们一样吗?”

    钟羸冷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钟羸,这可是事关生死的事,你别太自私。”丁雀淡淡道。

    几人都觉得这话听上去有点耳熟,转念一想,这不正是昨晚院子里钟羸分房间时自己说的嘛。

    穆薇过了一晚上早就看透了钟羸的秉性,这会儿在旁帮腔:“是啊小伙子,现在是特殊时刻,你能不能大气点,先顾全大局齐心协力出游戏?”

    钟羸一张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得。

    反正,他不开心,在场其他人都很舒服。

    钟羸坐了半天,根本没人给他半个眼神,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发泄地夹了一大口放进嘴里。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我就把你们的饭都吃了!

    其他人昨晚忙活半夜,现在肚子也饿了。

    刚想动筷,就听李戚问耿真:“小真,你怎么不吃?”

    耿真撑着下巴,表情淡淡,听到问话,脑袋慢慢调转了个方向,似笑非笑看向坐在他斜前方的钟羸。

    钟羸突然就食不下咽了。

    拿筷子的手僵在半空,被耿真一看他觉得整个人不太好。

    钟羸拍桌:“你看什么!”

    耿真嘴角带笑,慢悠悠开口道:“其实我挺怕菜不能吃的。”

    钟羸:“”你他妈不早说!

    刚才咽进肚里的冷菜,仿佛变成了发硬的石头,撕扯着他的肠胃,连同心脏都在沉沉下坠。

    其他人瞬间收回夹菜的手,紧盯着桌上唯一吃了菜的钟羸。

    李青木悄悄拍了拍咚咚跳的胸口,跟丁雀嘀咕:“他确实在某些时候挺有用的,姐,你说对吧。”

    “嗯。”丁雀笑眯眯点头。

    “没事,有人先给我们试毒,看来没问题,大家吃吧。”

    耿真语中带笑,听在钟羸耳朵里就像夺命的钟声。

    钟羸嘴唇抖了几抖,白眼一翻——被吓得。

    在钟羸仰在椅子上一副上气不接下地收拾情绪时,他袒露在外的脖颈被一根冰凉又柔软的东西缠上。

    钟羸半闭着眼,眼前一阵发黑,没什么力气地抬手拨弄了两下。

    可是没过多久,那根冰凉柔软的东西又缠上了他的脖子,并开始一点点收紧。

    钟羸猛地睁眼,红衣妇人的大白脸正悬在他的头顶,咧开的嘴角摆出诡异的笑容,五官倒置的错位感让这张脸更显得恐怖。

    钟羸目眦欲裂,双手在空中无力抓了两下。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他的耳朵里似乎又响起昨晚那道女人的哭泣。

    他的双眼突出眼眶,瞳孔紧缩又溃散。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