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一个剑客失去战意的时候,就算是天下最利的剑摆在她面也与一把废铁无异。

    陆星晚居高临下的看着慕清雪,?“把剑捡起来,?或者真的想死在我的剑下。”

    慕清雪没有动,?血早已经将她整个广袖染透,?血滴滴洒在地面上她也毫不在意,?“是寒星对不对?”

    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琥珀色的眸子里不知是期待多还是恐惧多。

    林落月坐在一旁看着,?竟然都品味出了几可悲。

    寒星两个字一出口,?其他人勃然变色。

    寒星,?叶寒星?

    江涟漪突然感到一阵无力,这种无力更像是与命运徒劳的拼搏了一场,?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到,?“系统,我突然觉我们败的不冤。”

    慕清雪从地上站起身,她没有去拿自己的剑,?只是径自站在了陆星晚面任墨麟剑抵在她的心口。

    苏静云忧惧,“师尊!”

    阿萝瑟瑟发抖像是沾湿了羽毛的雏鸟,只是看着陆星晚那张冰玉般的面容她一个求情的字都不出来。

    慕清雪全无反应,只是看着陆星晚,“是寒星。”

    陆星晚看着慕清雪似是失望似乎没有出乎意料,她慢慢放下剑在慕清雪眸中生出光彩,一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耳光不可谓不重,羞辱的意义远大于刚刚落下的任何一剑,尤其是对慕清雪这样的人来更甚。

    这一耳光也像是打在了每个人的心头,有人皆是一颤。

    林落月都忍不住抖了一下,不过她倒也明白陆星晚为什么会这样做,不仅仅是为她们之间的那些恩怨,还为当下慕清雪的选择。

    慕清雪捂着面颊慢慢偏过头,她明明挨了一巴掌脸色却更苍白,“寒星,就这么恨我?恨到要当着有人的面羞辱我。”

    陆星晚轻声笑了起来,“羞辱?如果我想羞辱,门中有的弟子就会看到他们的掌门躺在明辉殿外。”

    她目光毫无温度的审视着慕清雪,“把剑捡起来,作为一派掌门总该有些担当。”

    慕清雪眸底光芒如风中烛火,微弱幽缈的随时都要熄灭,“寒星,云开古国的时候就不愿意认我,如今我们不容易重逢,半句都不愿意我吗?”

    “大敌当,作为一派掌门就只想这些。”陆星晚抬手是一巴掌落下,众人的心弦还是不可避免的一颤。

    “刚刚问我怎么会变这样?我倒想问一句,当那个身先士卒,次次拔剑将他人挡在身后的慕清雪哪去了?”

    “一套剑法就认定我是叶寒星,若我不是呢,若我她一样都是冒牌货,待如何?”

    陆星晚瞳仁黑冷竟让人辨不出任何情绪,慕清雪缓缓站直身体,本欲出口的在这样的眼下竟半个

    字都吐不出来。

    这一刻她甚至来不及去感觉羞愤,只余战栗。

    陆星晚从不会用这样的眼看她,叶寒星更不会,仿佛她不再是她的任何人,也没有厌憎与失望,而是一块被舍弃的可以随意丢掉的破布。

    她像凝固的石像般僵硬无言,陆星晚只是不出料的摇摇头,“这些从来都不会想。”

    她漠然的勾了一下唇角,剑横扫如一道冷厉的风,慕清雪身形似一块轻纱被掀飞出去,她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才支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翻腾的血,撕扯着胸口的痛意让她忍不住吐出一口血,看的人触目惊心。

    苏静云忍不住喊了句,“师尊!”

    阿萝害怕的不停颤抖,只敢用乞求的目光去看陆星晚。

    许长老觉从的叶寒星像火焰,温暖明艳,照亮长夜。

    可如今转世而来的陆星晚像被招魂幡召唤回来的冷酷幽魂,像永无尽头的黑夜将他们有人吞噬其中,也包括她自己,她一时间竟辨不清为谁惊痛,“姑娘,到底何至于此啊?”

    事情怎么就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陆星晚不答也不,只是冷漠的迈步走向慕清雪。

    慕清雪这一生显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或者这样的时候都已经是千的往事。如今落入这样的局面,她竟也不清自己究竟有几懊悔,几委屈,几难堪。

    但这一切的情绪在叶寒星面也变不那么重要了,她压抑着五脏六腑都在翻搅的疼痛,仰头看着走到她面的陆星晚。

    她艰涩的开口,“寒星,我知道过往的事是我对不住……”

    陆星晚平静打断她的,“不知道,如果我是陆星晚的永远也不会觉对不起我。”

    她淡淡的打量她,“慕清雪,要知道已经是一派掌门。就这么轻易的放弃的剑,为什么不想一想倒下,门中的有弟子会有什么下场?”

    慕清雪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就仿佛突然回到了千。

    千,她与叶寒星相处总是叶寒星主动总是叶寒星包容更多,但叶寒星也有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