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是什么东西!”

    “怪物,这是个怪物!”

    “我的枪,我的枪融化了!”

    “该死,快用手雷!”

    躲在囚室中的乔伊三人只听见外面的走廊上传来阵阵咒骂和惨叫声,夹杂着摔打的沉闷声响,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很快,眼前已经变得稀薄的烟雾分开,一个戴着兜帽和口罩,双手插在口袋里的人,眼带笑意,缓缓走了出来。

    看到这人之后,乔伊三人不由一愣,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烟雾稍稍散去,露出这人身后的场景。

    就见他的背后赫然是十几条金属触手,每一条触手之上都卷着一个刚才的袭击者。

    其中就有那个响尾蛇公司的布伦丹和fbi的探员戴维!

    “毒……毒液?还是章鱼博士?”托马斯有些发愣的看着对方,喃喃地说道。

    乔伊和艾丽此时仍然抓着枪,不过去并没有指向对方。

    见识了这个地下试验室的阴谋,以及整个鹰国政府内部的黑暗之后,此时无论看到什么他们都能接受了。

    而且对方轻松打倒了布伦丹他们十几人,显然是敌人的敌人。

    也就是朋友。

    只是出于保险起见,他们仍然紧紧抓着枪,将几个孩子护在了身后。

    布伦丹此时被灰潮触手捆住了双手双脚动弹不得,在地上拖行,看着对方的背影,以及一条条坚韧的触手,颤声说道:

    “敌基督……你……你竟然来到了这里……预言应验了……预言应验了……”

    只是随后他突然疯狂大笑,喊道:

    “你真以为你这个救世主能拯救这个世界吗?这个世界无法逃脱净化的命运!就算你现在一时拯救了那些卑微的凡人,也终难抵挡低语者的脚步!净化是这个世界的归宿,也是这个宇宙的归宿!”

    沈锋没有理会布伦丹,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叫嚣,朝乔伊三人微微一笑,说道:

    “三位正直的警察,感谢你们的英勇,保护了这些孩子。”

    乔伊三人此时已经听到了布伦丹的话,瞬间脑补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显然,这就像漫威或者dc故事里一样,布伦丹他们代表了一个疯狂的邪恶势力,而眼前这个分不清男女老少的人,就是这个邪恶势力的对立面,一个救世主,一个英雄!

    作为鹰国人,从小就沉浸在超级英雄的故事之中,耳濡目染之下,再加上之前的经历,想要接受这种设定完全不费什么力气。

    乔伊连忙说道:

    “不,我们应该感谢您的拯救,如果不是您,现在我们已经被打成筛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锋看了看那些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全身满是伤痕的孩子们,眼神中闪过怒火,说道:

    “这些家伙属于净化学会,他们想要用这些孩子做什么预测未来的试验,我一直在追踪他们,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他们的一个据点。”

    对于自己的来历,他自然不会细说,不过眼前这三名警察视死如归,为了孩子们豁出性命,还是值得他解释一番的。

    “好像……好像这背后还有fbi和州警参与?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托马斯看着沈锋颤声问道,虽然无法看清对方的模样,那双眼睛却让他心安。

    “背后的详细参与者,还是要从这些人的口中才能问出来。”沈锋微微一笑,说道:“不介意的话,我现在想要问这些人几个问题,三位能不能帮我放哨?”

    他这次来鹰国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将净化学会的一些渣滓挖出来,执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这个响尾蛇公司的布伦丹,他早就已经盯了许久,现在算是正式启用这条线。

    沈锋说得平淡,乔伊却明白“问几个问题”必然是严刑拷打。

    三人经历了九死一生,自然是乐得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连连点头:

    “没问题,您请便,我们一定不会让任何人进来的。”

    说着抱起几个孩子,朝监控室走去。

    这位“救世主”先生问话的过程,显然不适合被孩子们听到。

    而且有几个孩子已经受伤了,需要紧急治疗一下。

    沈锋对于几人的配合同样十分满意,微微一笑,触手挥动,已经将那些守卫连同戴维和布伦丹一起,丢进了最大的一间囚室。

    随后在他们惊恐的神色中,周围的墙壁开始迅速被灰潮封闭替代,转眼间就已经变成了一间密封的审讯室。

    周围的墙壁透着镜面般的光滑,能够照见人影,同时开始有各种各样血腥恐怖的末世场景不断转换,还有有节奏的咔哒声。

    布伦丹被绑在试验床上,看向四周,当看到某个东西的时候,神色先是一愣,继而狂喜,脸上现出邪异的笑容,说道:

    “敌基督!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你不过是低语者的玩物,根本逃不过失败的宿命!就如同我无法逃过今日的命运!”

    说话间,他拼命挣扎蠕动,一张纸从被扯坏的衣兜里掉了出来,飘落到地上。

    沈锋的触手挥舞,捡起这张纸,不由眼睛一眯。

    这是一张素描。

    一个躲在兜帽里、背着大背包的人,看不清模样,身后赫然是一条条狂舞的巨大触手,仿佛是从地狱而来的魔鬼。

    这张素描,他曾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