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香囊里头装的都是男子的肉。”

    话音落下,玄奘转身看向自己身后那块香囊。

    那是进城后,他被砸醒过来的东西,当时随时抓住也不知道扔过来的人是谁,因此被他一并带回了驿站。

    “这里的女人可凶了,遇到那过路的人种都是把那风月事情做尽了,老小众大,人人如此,假如有人不从,就会害了人种的性命,把人种身上的肉割下来做成这种香袋子。”

    玄奘将那香囊拿在手中,耳边听着老道士的话,自顾自的将那袋香囊上的绳子解开倒出里头的东西。

    一块手指大的灰色东西掉了出来,还有几缕黑色的头发,一起脱落到地上。

    一股香的出奇的味道从地上散发出来。

    “这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悟能嗅着空气当中的香味,猪鼻子控制不住的拱个不停,寻着味道鼻子贴在地上,直接从室内拱了出来。

    玄奘一手捂着口鼻,一手用那香囊盖住那块东西,提起来直接丢进燃烧的茶炉里。

    那灰色的东西带着香囊一起进了炉子后,立马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悟能正在拼命的嗅着香味,触不及防香味变臭,被他深深吸了一口后,一张脸涨的紫红。

    还是玄奘端起冷掉的茶水浇在他脸上,这才让人清醒过来。

    “乖乖,这东西烧起来原来是这个味道。”黄鼠狼精也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在西梁国里烧人香囊。

    “这东西是人人都有?”玄奘等那东西在火上烧光后,抬眸问他。

    这个问题黄鼠狼精也第一次被人询问,低头思索了一会才敢回答他:“好像是人人都有,这里的女人都喜欢做这香囊佩戴在腰间上,法师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玄奘看向门外,对面那几名经过廊下的女官,人人腰间挂着各式的香囊:“一名男人剔除骨头,最多做成百份香囊,你说这城里人人都有香囊,恐怕是这些年来任何过路的男人都被当成了人种,用干抹尽后变成了女子腰间的香囊。”

    怪不得那东边河边会有人撑船,路口又有酒家婆婆专门等着。

    恐怕这些年上岸的每一个男人都遇到今天这种事情,说不定那国王都已经派着太师下榻到这驿馆求嫁百回。

    好端端的一国之君,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就要将国王送给他,还主动当帝后让自己当上国王。

    举国上下听闻此等荒唐之事,更无一人反对。

    这条路线也不知道这里的人走了几百次流程,才能熟练至此。

    黄鼠狼精能知道的事情都回答了,回答不了的他也绞尽脑汁的去想着师父跟他讲的话。

    等天黑之后,他从驿站里走出来时,都有些神情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从那几个恶人手里逃脱。

    驿站内,玄奘披上锦襕袈裟,拿上九环锡杖,门外那位太师再次上门,说女王邀请他们进宫入宴。

    “师父,咱们一定要进宫吗?”悟能到现在都没忘记之前喝口水就肚子疼的事情。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玄奘在日记本里给陈炜写下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经过,随后塞进袖子里,又从行李箱子里翻找出自己准备的各种毒药,这才推门出去,跟那太师进宫面圣。

    作者有话要说: 陈炜:阿弥陀佛,为女王祈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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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一更

    门推开来, 西梁国太师正带领着六十名护卫站立两旁守卫房间。

    玄奘一脚迈了出去,是陈炜睁开了眼,刚醒过来全然不知事情经过的和尚先是眨了眨眼, 看清眼前的天色还有门外的众人后,不动声色扬起嘴角跟众人打了一声招呼:“晚上好呀。”

    门口提前出来的悟空站在一旁,下巴抵在自己的如意金箍棒上, 听到这句话有些不妙的抬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璀璨黑眸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陈炜丝毫自己不知自己正在被人嫌弃, 那西梁国太师一炷香前才收到他的冷脸对待,这才关上门换一身衣服的功夫,对方就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

    一时间, 任何人心底都想着。

    这和尚终于对女王的一国之富,还有皇位有了兴趣。

    当场激动不已的叫人火速将门口安排的轿子抬进来。

    陈炜站在门口, 就瞧见一群穿着宝鬓云鬓, 香囊玉佩贴身的女子,前排一左一右两个举着鸳鸯掌扇,后排左六右六的抬着一辆六龙喷彩, 双凤生祥的彩车,香味扑鼻的抬到他的面前停下,“法师请上车。”

    “要不……我们走着去吧?”陈炜看着那样跟游街似的彩车,全身心都在抗拒。

    “法师远来是客, 今日之后又将是我西梁国国王,怎么能够步行去那皇宫,快快上车, 微臣愿扶着法师上车。”

    太师热情靠过来的姿势,吓得陈炜跟只兔子似的跳上了车,避开那位美貌阿姨的手掌后, 这才坐在彩车里往袖子摸。

    指腹先摸到一块熟悉的书皮后,松了一口气,又摸到自己的随身小木牌。

    直接将东西掏出来,一边往手腕上套木牌,一边接着彩车上的灯笼翻开自己的日记本,一目十行的将上面的内容看完。

    瞧见玄奘写在纸上的内容,某人系好木牌后,默默合上日记本嫌弃的塞回袖子里。

    “搞半天你写出来后啥也没做,就轮到我了。”

    这帮人嘴上说带着自己去赴宴,陈炜怀疑自己到了现场可能会被逼婚,手指紧张的在玄奘藏着药瓶的地方捏了捏,按着下面瓷石的东西安心不少。

    等经过五凤楼,再遇黄门官后,陈炜就看到前方一名脸似桃花瓣,鬓堆金凤簪,樱桃小口,绿柳蛮腰赛过西施的女子,站在宫殿门口细细打量着他。

    他在看对方,那西梁国女王也在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