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哎呦……江医生……江医生莫要动手,莫要动手……等下莫打出问题来了……”旁边这时自有其他候诊的病人反应过来,见得这老张儿子被两下打得这般模样,趴在地上昂头之间,只见满脸鼻血长流,这便有人赶紧上来拦。

    话说这抱的抱腰,扯的扯手,生怕这小江医生一时性起,生生把这张家儿子给打死了。

    这后边胡老医师见得不妙,这也赶紧在后边扯着江源的胳膊不再让上前,连连出声道:“江源……江源莫动手莫动手……为师无事尚好……莫要动手……”

    这三四个人抱的抱腰,扯的扯腿,还生生让江源扯着往前冲了两步,又狠狠踹了那人一脚之后,才算把江源给扯了回来。

    那人这时趴在地上,原本摸着一手的鼻血正吓得惊骇之间,又被江源生猛地拖着三四个人冲上来又狠踹了一脚,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墙角,浑身发抖,声都不敢做。

    看着那人满手是血,躲在墙角发抖的模样,江源这才狠狠地吐了两口气之后,才没有再往前继续揍那厮。

    见得这小江医生那一身的摄人的寒气稍稍地消了些,没有了再动手的意思,这众人才松了双手,带着些后怕地看着那张家儿子,暗道:“这小子也是自找的,有事不好好说,愣要打人胡老医师,真是活该,要不是看你老子份上,谁都不会拉,让小江医师打断你一只手才好!”

    只是江源这时却是气未全消,转头看着胡老医师脸上那个掌印,这眼睛又是一红,转头怒瞪着一旁的张岳,嘶声喝骂道:“张岳……你死人啊,你站这里吃si的吧,别人打老师,你挡不住还不知打回去……要你在这里作死啊!”

    被江源这么一顿喝骂,张岳一张俊脸涨得血红,那是低着头,愣是声都不敢做。

    看着江源一张白皙清秀的脸,气得通红,那胸口要跟气炸了一般,后边的胡老医师那是又感动又痛惜,赶忙抚慰道:“江源算了算了……咱们好好讲,好好讲……老师这点委屈算不了什么……”

    被胡老医师这一阵安抚,看着老师没有其他什么事,又看了看那缩着脖子从墙角爬起来的那人,江源这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那人见得江源似乎没有再动手的意思了,这才颤声地挥舞着那沾满了鼻血的手,惊声道:“你……你医生打人……我要……我要告你……”

    “你……你个畜生……说了不关胡医师的事……你闹什么……走……我们回去……”这时一个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江源顺眼看去,却见得一个歪着嘴巴的老头,结结巴巴地言语着走上来,朝着胡老医师连连拱手道:“胡……胡医师……对不住……教……教子不严……这畜生实在是没教得,您……那个别……别见怪……”

    胡老医师这赶忙伸手扶住,道:“老张……老张别急,别急啊……我再给你看看,咱们至少也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对不……要是真是我们你诊所的问题,我们一定负责……”

    见得自己老头子要走,这张家儿子这赶紧甩了一把手头的血,拉住自己老子道:“爸……你怎么这样就走,把你弄成这个样子,怎么都得说个理,再说他……他们还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怎么的也得给个说法!”

    只是这一边说,一边看了江源两眼,生怕这个煞神又动手。

    说罢,这人看着江源,这眼中带着些怯意,但是见得旁边人多,寻思着江源不敢再打自己,却又硬梗着脖子,强声道:“小子……我告诉你,这派出所里可是有我的熟人,你不要乱来啊……你今儿打了我,咱们等下可得去验伤……非得说清个理不可……”

    说到这里,却是越说越气壮,一边看着旁边围观的那些人,一边道:“你们大伙说说,他们这破诊所把我家老爷子治成这样,我找他们说理,结果还把我打成这副模样……哪有这么横的事,这还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么?”

    这人这般叫着,一遍把自家那满鼻子满脸的鼻血朝着众人亮着,打算博取一些同情。

    只是这次却是没有人支持他了,这站在旁边的人都看得真切,这可是这小子先打人胡医师的,人家胡医师这么大年纪被打了,他徒弟出头那自也是自然,虽然下手狠了些,但是这徒弟是真性情,孝顺的紧,见得师父被打,这眼红了下手狠些那也是没话说的……

    这人见得这回没人支持他了,这气势却是弱了几分,只是指着胡老医师道:“你……不管你们怎么样,这得给个公道,不然咱们就卫生局派出所见……”

    胡老医师冷哼了一声,冷声道:“你急什么,要是真是我们诊所的责任,我们绝不推卸,我先给你父亲看看,自然会给你个交代!”

    “还……还有我这脸……现在肚子也被你徒弟打疼了,不知道有什么问题没有……你们也要负责给我检查……”这人倒还真是个泼皮人物,这立马就抱着肚子一副装痛苦的模样,只是这旁边众人一看,却是笑了……那鞋印明明在胸口,这没脸没皮的却是抱着下肚子喊疼……

    这家伙看着旁边众人那耻笑的模样,这赶紧看了看,这老脸也不禁地是一红,倒是不敢再抱着肚子了……

    第0055章 一天

    江源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没有做声,只是站在胡老医师一旁,看着胡老医师给那老人做检查。

    说实话他这心里也有些悬,昨儿下午他与胡老医师都在东大上课,这要是张岳看的病人,江源还真不敢保证了。

    想到这里,江源不禁地看了一旁的张岳一眼,张岳被江源看来,这却是不敢抬头,看得这模样江源心头却是一跳,暗道不妙,只怕真是这张岳看的病人,当下这暗暗吐了口气,看着胡老医师,看他检查的情况,只希望莫要真是用药出了纰漏才好。

    胡老医师仔细地检查了一边,又问了问这老头的情况,脸色相当的不好看。

    江源在一旁听着,也脸色有些难看了。

    这老头是昨儿下午感觉脸部麻木来就诊的,当时张岳开了些口服的药和输液的药,让老头每天来输液一次。

    昨儿老头输完液回家之后,又吃了些药,晚饭过后便早早的睡了,谁知今儿一早醒来,便发现自家的嘴巴歪了,不单是说话漏风,就连喝汤也漏水。

    当下这老头便打电话给住河东的儿子,这儿子赶过来之后,便带着老头先去医院做了检查,这检查完,医院考虑是“面瘫”,要求交两万住院费先住院观察。

    听得要交两万,这儿子立马便带着老头跑到诊所来了,二话不说,便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要诊所负全责,先赔两万,到最后再来商讨赔偿问题。

    这胡老医师没有弄清楚情况,自然是不会同意的,要求先让他检查,还有看医院的资料,先弄清楚情况。这人却是不肯,气势汹汹一口要诊所立刻赔钱,然后这便成了刚才那般局面。

    胡老医师问完情况,这心底有了个大概的了解,这病人确实是个面瘫,而且昨儿来看病时候应该是刚开始处于进展期,一般情况下,就算是用药物有时候也很难控制这种病情的发展,这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当下胡老医师又看了看张岳开的药,这药倒是没有问题,但是问题是张岳昨天并没有跟病人说明这种病很可能急速发展,用药不一定能够就完全控制住,所以这在外行人看来,昨天还好好的,今儿反正嘴巴歪了,这自然是诊所用药没有用好。

    只是这也怪不得张岳,一般谁会想到这么运气不好,这要是搁到自己身上,说不定也不会注意到这个。

    所以胡老医师这时还真暗叹了起来,话说虽然这事拿出去就算是上卫生部门打官司做鉴定什么的,诊所也不怕,但是这病人却是在用药的过程中出现的明显加重,这名声却是坏了。

    别人只会说是庆元诊所把病人给治坏了,而且真要是做出鉴定来,说与诊所没有关系,保管眼前这人不会就此干休,而且会大肆宣扬这卫生部门与诊所狼狈为奸,什么包庇徇私等话只怕都会出来。

    想到这里,胡老医师轻叹了口气,然后对着老头道:“老张……这个情况是这样的……昨天张医生没跟你说清楚情况,这个病啊正处于进展期……就算是打针也和有可能出现病情继续发展的情况……这药是绝对没用错……要不是这样,你再在我这里打几天针,应该慢慢就会好的!”

    这老头还没说话,那儿子便不屑地冷声笑道:“我就说你们只会找理由、推卸责任,这到底药用没用错还不是你们自己说的……我们又不知道,还让我家老爷子在你这里打针,还不晓得会被你们治死了去不!”

    “你……”看着那人满脸嘲讽的模样,胡老医师不禁地气不打一处来。

    看着这胡老医师无语辩解的模样,这人得意地冷声笑道:“哼……我说你们还是赶紧赔钱,让我家老爷子早点去医院治病,不要再拖,这早点治好,说不定你们也可以少出点钱……”

    一旁的江源,看着胡老医师那气愤,但是却无奈的模样,心头也是恼火的紧,他自然也知晓胡老医师现在的为难,这赔钱倒是小事,但是老师这数十年的名声那可就白白败坏了。

    胡老医师行医数十年,这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这让他白白赔钱息事宁人,还要败坏名声,还真不如跟人去打一场官司去。

    江源紧皱着眉头,终于是牙一咬,瞪着那人,寒声道:“你这打定了主意是要讹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