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安表情愣愣地,沉默了三四秒,忽地泪水止不住涌出,她背转过身默默流泪,“对不起,是我没有掩饰好,给你们添麻烦了,可是…可是…我真的没办法装的无事发生。”

    她低声抽泣:“我满心欢喜回,看到的却是被撞破的门,屋子里满地鲜血拖痕和鳄鱼被破开的尸体,我在它肚子里看到人类的肢体……呜呜…我的爸爸妈妈一定被…呜呜,我一定要杀死这些鳄鱼给他们报仇!”

    盛宴把衣服放在乔思安颤抖的肩上,“眼见为实,这座城市被鳄鱼和其他鱼类占领,死亡受伤的人类绝对不是小数目,换上衣服,穿上雨衣,我们先上楼应对鳄鱼,之后去你再探查一遍。”

    乔思安抽噎着,她极力压抑自己的哭泣声,嗓音有些哑,“谢谢。”

    大的动作都很快,在附近几套房子里翻出足够的雨衣后,盛宴现场用针线给大橘改造了个凑合用的深蓝色雨衣。

    也许这些变异生物里有拥有智慧的个体,待他们忙活的差不多时,有几只鳄鱼悄悄来到楼下,分别守住了窗户和门。

    它们用人类无法听懂的语言交流着,便见孤儿院四周的深水翻出巨大水花,两条足有三米半长的鳄鱼浮出水面。

    它们拖着庞大的身躯朝住房的正门靠近,坚硬的尾巴用力一甩,反锁的门板碎裂成几块宣布阵亡。

    听到破门声,盛宴连忙推开窗户,“大橘,一次性可以带几个人?”

    大橘并不废话,干净利落的把盛宴和御封拍到背上,脑袋一扭,叼着乔思安跳楼。

    它的身后,二楼的房门被猛力撞破,一条鳄鱼的脑袋伸出,它上前全力一扑,身体穿过房间,直直跃至窗外,但它还是慢大橘一步,只眼睁睁的看着点心在建筑群的屋顶跳跃,消失在雨幕中。

    两条巨鳄重返深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无数条鳄鱼漂浮在水面,将孤儿院包围。

    在盛宴的指挥下,大橘在警局停下。

    这里距离孤儿院比较远,虽然城市里仍旧不缺鳄鱼,但却没有那边那么密集,就连个头也要小上一些。

    把雨衣脱下来放在桌子上,盛宴说,“现在我确定孤儿院就是鳄鱼老巢了,我们先去武器库寻找爆炸力道强的武器,再去寻找大量汽油,为捣毁老巢进入孤儿院做准备。”

    乔思安一路上被大橘颠簸的死去活来,本来还沉浸在某种情绪里出不来,此刻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吐”字。

    盛宴抚摸大橘的脑袋,俯身凑近它的耳朵,轻声说,“看着她。”

    大橘抖动耳朵,伸出一只爪子推搡盛宴,凶凶道,“喵呜。”

    御封已经走到楼梯,他停下脚步转头道,“跟上。”

    盛宴立刻回应:“好~”

    他们以前在孤儿院学过很多知识,利用这些知识,没有怎么费力就找到武器库,并用从仓库顺来的铁丝成功开锁。

    武器库的枪支弹药不多,应是灾难降临后,鳄鱼出没时有人取过。

    他们翻遍了武器库,只找到了些子弹手枪,没有威力更大的东西了。

    盛宴摇头叹息:“这些东西还不如我们的异威力大。”

    御封想了想:“去烟花制造厂。”

    盛宴思考三秒,恍然大悟,“对啊,我们可以自己制造。”

    z市的工厂少且位置分布很乱,城市唯一的一座烟火和白酒制造厂都在郊区,两厂恰好建造在水泥路两端,距离很近。

    烟花厂原料很足,盛宴和御封制造炸药的时候,乔思安已经恢复了点气色,她诚恳道,“请教导我制作的方法,我想参与杀死鳄鱼的事情中。”

    盛宴回道:“客气什么?想学什么直接要就是。”

    乔思安挤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

    盛宴:“来吧,跟我学习。”

    三人制作炸药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

    盛宴把这些危险品分装在塑料袋,用绳子绑好后,拉出一条不算太长的引线。

    “威力不算特别巨大,炸塌房屋还是可以的,我们需要对孤儿院附近的房屋进行群体爆破,用废墟对深水和其他地方的水进行隔离,班长,那之后需要你用废墟强行在深水区里填出一条人工桥来。”

    乔思安用力点头:“只要杀死这些鳄鱼,什么我都愿意做。”

    盛宴微笑:“放心吧,我会掩护你。”顿了顿他道,“那之后我找度数高的白酒和汽油倒入被隔离的深水,一把火点燃,让它们不敢冒头,成为红烧鱼。

    听到红烧鱼,脑袋一点一点昏昏欲睡的大橘立刻来了精神,它矜持地高扬下巴,霸气十足道,“喵呜~”

    大登临工厂二楼,关闭所有门窗,做出轮流放哨的决定。此时是夜晚八点,狂风暴雨和黑夜使人类的视力下降,那些浑身灰褐的鳄鱼隐藏在水下行动,这种时刻很不适合外出。

    半夜十一点,乔思安与盛宴换班,告诉他并没有异常情况的发生,凌晨十二点,盛宴坐在窗边工作台,百无聊赖盯着外界,忽然他的身体前倾且崩得笔直。

    他跳下工作台,刷拉打开一条窗缝,揉了揉眼睛凝视遥远的天空。

    就在一分钟前还是一切正常的大兴安岭上空,此刻竟然出现一道明艳的彩虹。

    同一时刻,某座超市的二楼小仓库,魏唯唯于浅眠中惊醒,她下意识看向被桌子和废弃货架挡住的小门,随即转头看向窗外。

    那道因为遥远而显得渺小的彩虹倒映在她的眼中。

    魏唯唯凝视许久,随后抱紧背包继续闭目养神。

    凌晨两点与御封交接,把这一信息告知他后,盛宴立刻深呼吸平复心情,强迫自己陷入沉睡。

    趁着早晨五点雨势大大减小,大来到酒厂,运气比较好的是,酒厂里停着一辆大货车,货车里装载着大量装箱白酒。

    御封在前面开车,盛宴和乔思安忙着对这些白酒进行拆箱,随着纸箱和装饰的拆除,货车内部被清理出将近一半的空间。

    货车在街道七绕八绕避开深水,上午鳄鱼很少出没,只要不到它们休息的深水里造作,几乎不太会惊动它们,当然,运气不好遇到几条正好浮出水面的鳄鱼,被追杀是很正常的事情。

    z市很多庭里都有红色的大水桶,大且行且搜索,搞到不少被清空水的桶。

    货车在加油站停留,御封和乔思安拿着这些大桶接汽油,盛宴在车厢里不断磕破酒瓶,捂着鼻子在空桶里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