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咕噜噜…”

    像是玻璃珠撞击地板发出的声音。

    乔思安侧耳倾听:“楼上有幸存者吗?”

    盛宴避而不答,咬破指尖,“班长,手伸出来。”

    乔思安听话送上双手,疑惑道,“你要干嘛?”

    盛宴似笑非笑看着她:“画符。”

    符咒一笔构成,他接着往自己的手背绘画。

    当他完成的时候,御封也结束了画符的动作。

    而乔思安才似如梦方醒,惊恐地抬头,声音压的很低,“你是说…上面没有幸存…”

    盛宴手指竖在唇前:“嘘,不可说,不要惊动。”

    宿舍是八人间,地板上的鞋是大码,这是一间男生宿舍。

    宿舍里三套上下铺被搬走,只剩下一套床铺紧靠着墙壁。

    床铺上的被褥很乱,上面躺着书包。

    盛宴把被褥铺平,请两位坐下。

    御封冷冷清清,目不斜视坐下。

    乔思安抖抖嗖嗖犹犹豫豫,如坐针毡。

    盛宴从杂乱的书包里取出本子和笔,在空白页上写着,“躺好,睡觉。”

    摊开纸张,把字体给两个人看。

    乔思安拿过本子,抖着手写着,“我们就这么坐着吧,真的,就这么坐在一起!!!”

    她秀美的字迹因为恐惧而写得潦草,盛宴看了半天才读通顺。

    他从文字中抬头,在距离乔思安比较近的窗户上扫过,然后目光定格。

    停顿了约莫有三秒,他若无其事回收回视线,对表情大写着害怕的乔思安点头,潜台词是好。

    盛宴八方不动,泰然自若在纸上留字,“先换衣服。”

    “咯吱吱吱…”

    令人牙酸的声音从玻璃上传来,本来想在纸上回答“好”的乔思安瞬间凝固了。

    盛宴目不斜视走到对面去开衣柜找衣服。

    开到一手掌宽的时候,他默默关上衣柜,并贴心地上了锁。

    乔思安注视着他的动作,眼里含着热泪,用眼神问,“怎…怎…怎…怎么了?!”

    盛宴面不改色,微笑摇头,同样用以眼神交流,“没事。”

    乔思安更加恐惧不安。

    她抖抖嗖嗖写字:“我想坐你们中间…”

    盛宴点头,“可以。”

    天花板仍在发出咚咚有节奏的脆响,宿舍玻璃传来指甲用力摩擦过的咯吱咯吱声,对面的柜子可疑地轻微晃动,走廊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而楼道里很大几率守着狼群。

    盛宴低头看表,结果看到了正在从床底下伸出的一只骨瘦如柴的手。

    他面不改色抬头,双手横在脸前,仿佛手里刻着精致的花儿。

    乔思安身体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忍不住拉着哭腔结巴道,“有有有有有有…”

    六楼忽然传来惨叫,紧接着是大力开门和奔跑声,伴随着哭爹喊娘。

    “有鬼啊!”

    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男生宿舍里的异像全部消失,盛宴站起身,挑剔地环顾四周,发表意见,“宿舍还是空空荡荡的好,显得房间大,还安全,你们说是不是?”

    乔思安声音发颤:“大哥,队长,老大,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咱们怎么办?”

    盛宴斜睨她:“你和王克大战水鬼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今天怎么怂了?”

    乔思安:“那是因为生死时刻,不得不战,况且王克那么脆弱,我得拿出大姐大的气势啊!我其实很怕的!”

    盛宴:“现在也是生死时刻,放心吧,你手上的符咒可以将阴阳分离,虽然大概也许可以看得见摸得着它们,但是肯定不会受伤。”

    乔思安吓得上下牙直磕:“别吓我,这次是大场面,还是名地点,咯咯咯咯咯咯…”

    盛宴苦中作乐:“你看你不也是挺会制造吓人的声音么?自信点,妖魔鬼怪算什么,你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乔思安:“……”

    磕牙声停止,乔思安不抖了,她直视盛宴,额上仿佛挂着黑线,“谢谢你啊,我不害怕了。”

    盛宴:“既然如此,手伸来,给你画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