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唐宝很是失落,也很不解。

    “因为你是人呗。”

    听到这句话,唐宝才恍然大悟:“哦,原来那小白脸不是人啊?难怪他长的那么寒碜,嘴那么臭。”

    一听这句话,再看到唐宝那认真严肃的表情,何无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十丈外灌木丛下,三丈深的地底,赵武成手握宝剑蜷缩在泥土中,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

    奈何,他矢志要躲藏于此,伏击何无恨,所以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以免暴露踪迹。

    但是,何无恨与唐宝两人,竟然迟迟不到灌木丛里来探查,反而站在原地高谈阔论,对他评头论足,从头到脚地损了一遍。

    唐宝的话奔放粗犷,骂起赵武成的话极其露骨,各种粗鲁词语不时蹦出来,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何无恨稍微文雅一些,但他的话更加刺耳阴损,直把赵武成气的眼睛红了,脸都绿了。

    偏偏他必须要忍着,不但不能发出声音,而且还要收敛自身气息,以免被何无恨发现,这次伏击将会功亏一篑。

    与此同时,就听到唐宝又高声说道:“大少啊,那个阴阳人烂屁股的小白脸,到底躲在哪啊?他咋还不出来啊?”

    “哎,糖包子,你怎么会懂畜生的行事想法呢?赵武成他宁做缩头乌龟,如丧家之犬般逃走,怎么可能还会出来嘛!因为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本少爷杀他如杀狗,所以肯定会夹着尾巴做狗,不敢再出来乱吠。”

    一边语重心长地教育着唐宝,何无恨的眼神还似笑非笑地瞟过那簇灌木丛。

    偏偏唐宝还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尔后竖起大拇指道:“大少真是英明,高见啊!”

    躲在地底强忍着杀气与怒意的赵武成,此时此刻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急怒攻心之下,他已彻底丧失理智,不顾师尊罗长汀的告诫,纵身一跃而起。

    “轰”的一声,赵武成浑身爆发出耀眼的元力光芒,从地底钻了出来,崩飞无数泥土碎石。

    他就像一头疯狂的狮子,咆哮怒吼着,张牙舞爪地朝何无恨扑杀而来。

    直到此时,何无恨的嘴角才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是个傻逼,这么快就受不了刺激了。”

    鄙夷不屑地说出这句话,何无恨也举起饮血刀,狠狠一刀劈杀过去。

    刀光璀璨,赤红的火焰刀芒,使得周围三丈的空气都变得灼热,几棵大树的枝叶,地上干枯的落叶与藤蔓,都立刻燃烧起来。

    暴怒的赵武成,当然听到了何无恨的话。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何无恨早就发现他藏在地底,之前所说的那些话,都是激将法,刺激他自己跳出来的。

    他中计了!

    陡然间明悟过来,但也为时已晚,赵武成万般悔恨,没有听从罗长汀的告诫。

    “轰!”

    赵武成手中白玉折扇上的剑芒,与饮血刀的火焰刀芒,轰然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声。

    霎时间,森林内好似地震了一样,狂暴肆虐的劲气将大地都震裂出几道裂缝。

    方圆十丈内的落叶、树木全都被崩碎而出的火焰,给烧成了焦炭。

    十几颗千年古树,也被迸溅而出的剑芒碎片,给打的千疮百孔,轰隆隆地倒下去,将树林里砸的一片狼藉。

    火焰刀芒瞬间把赵武成的剑芒斩碎,尔后饮血刀斩击在白玉折扇上。

    “叮”的一声轻响,被四周的巨大轰鸣声掩盖。

    赵武成的白玉折扇,乃是一件五级玄器,竟然被饮血刀直接斩断,化作了碎片掉在地上。

    招式被破,兵器被毁,赵武成满脸骇然,神色间充满了懊恼。

    他知道,下一刻便是他的死期。

    然而,恰在此时,有一团土黄色光芒,在地底三丈深处急速前行,钻到何无恨的脚下。

    裂开的地面陡然冒出一个土堆,一道无比耀眼的土黄色剑芒出现,从地底刺向何无恨的裤裆。

    这一剑来到极为迅捷,快如闪电,角度十分刁钻,若被刺中,何无恨立刻就要断子绝孙,身受重伤。

    危急关头,何无恨放弃一刀斩杀赵武成,脚步一转便往后急退。

    何无恨退走,赵武成这才如释重负,从鬼门关走一遭的他,汗水湿透了衣衫。

    但是,下一刹,一道虎吼声陡然在耳边炸响,将赵武成震得心神颤抖。

    “小白脸,去死吧!”

    原来,唐宝早已蓄势待发,双手握着封魔斧高高跃起,犹如魔神一般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向赵武成。

    “嘭!”

    巨响声中,泥土纷飞,碎石迸溅,大地都被封魔斧斩出一道裂缝。

    赵武成险死还生地躲过这一斧的劈杀,却被狂暴的劲气震的摔出老远。

    唐宝立刻又追杀过去,与赵武成战在一起,两人打的飞沙走石,树木不断被轰碎倒塌,好似两头巨兽在森林中肆虐。

    何无恨堪堪退走,险而又险地躲过了那一剑的袭杀。

    那堆泥土陡然爆散开来,化作漫天碎石,朝何无恨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