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何无恨既已说过,要带她去给李凌天请安,便不能不去。

    否则的话,这件事暴露了,他的身份也要被揭穿。

    最重要的是,何无恨也想知道,李凌天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和决定。

    毕竟,李凌天才是李家的家主,他的决定至关重要。

    李凌天居住在六重院的东殿里,那里是李府的机密重地。

    殿外有诸多侍卫把守和巡逻,何无恨与李婉儿到来后,便有侍卫前去通报。

    等了片刻,侍卫才回来带领两人进入东殿,来到二楼的会客厅里。

    李凌天刚炼完一批丹药,正在书房里休息,李婉儿前去请安。

    虽然,何无恨很想见一见大名鼎鼎的丹皇李凌天。

    但他怕李凌天看出破绽,认出他的身份,就没跟李婉儿一起进去,留在客厅里等候着。

    毕竟,李凌天可是天府境强者。

    就算何无恨的变身和易容术再怎么高超,也未必能逃过他的法眼。

    现在还不是他暴露身份的时候,他已经与李婉儿商量好了。

    先谈谈李凌天的口风,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现身一见。

    当然,李凌天的书房,并未开启隔音和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

    就算何无恨在客厅里等候着,侧耳倾听之下,也能听到一墙之隔的书房内,李婉儿与李凌天的对话。

    李凌天是个身材瘦削高挑的中年男子,面孔有些消瘦,颌下留着长胡须,双目炯炯有神。

    他穿着宝蓝色长袍,做一副文士打扮,颇有些书卷气,显得温文儒雅。

    李婉儿进房时,他正坐在太师椅上,捧着精致的紫砂壶喝茶,手里端着一本古籍翻阅着。

    “父亲,婉儿给您请安了。”

    李婉儿进屋后,来到李凌天的面前,盈盈一拜。

    李凌天不苟言笑的脸上,顿时露出温和的笑意,望向李婉儿的眼神,也充满了欣喜和溺爱。

    看得出来,李凌天对于李婉儿这个女儿,十分宠爱。

    只可惜他平日事务繁忙,所以无暇照顾李婉儿,才让她从小受了很多委屈。

    “婉儿,你可回来了,来让为父看看,你的病情如何了?”

    他最担心的便是李婉儿的病情,见李婉儿的气色不佳,便以为她病情发作,要帮她治疗。

    李婉儿解释了一番,才将此事略过。

    李凌天也看得出来,李婉儿心事重重,眉宇间布满忧虑。

    知道她情绪低落,李凌天暗叹一声,便不再多说什么。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阵,李婉儿才主动开口道:“父亲,婉儿今夜前来,是想跟您说关于婚礼的事。”

    李凌天面色平静,微微颔首,试探地问道:“怎么了?可是对嫁妆有何不满?婉儿你放心,爹爹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如果你二姨娘敢生事,你尽管跟爹爹说。”

    显然,李凌天也已料到,二夫人可能会借机欺负李婉儿。

    不过,李婉儿摇摇头道:“爹爹,婉儿要跟您说的,不是嫁妆的事。婉儿不想嫁人,求爹爹你收回成命吧!”

    “什么?!”李凌天面色一惊,倏地站了起来,眼神十分凝重的盯着李婉儿。

    李家与龙家联姻之事,是三年前定下的。

    这三年里,李婉儿虽然不同意,但也没有像今夜这般坚决反对。

    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以为李婉儿就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即便受苦受罪,她也只会咽下肚里。

    李凌天怎么也想不到,还有十天就是婚期了,李婉儿却在这个节骨眼说不结婚了。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凝视着李婉儿,自有一股威严的气势生出。

    李婉儿面色平静,低着头,也不去看他的表情,但态度和气势都很坚定。

    李凌天无奈叹息一声,走到窗边,背对着李婉儿,悠悠说道。

    “婉儿,你也知道,上百年来,长夜府和秋叶府的两大家族,联合打压排挤我们李家,一直虎视眈眈,妄图吞并我们李家。”

    “如今李家式微,人才凋零,一年不如一年,迟早要被那两家吞并。纵然为父再怎么天资横移,荣获丹皇称号,但也是独木难支。我们李家想要昌盛下去,唯有与长龙府的龙家联姻,两家联手才能对抗他们。”

    “这些年来,为父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为父也是身不由己。我毕竟是李家的家主,只能以大局为重……”

    李凌天并不愤怒发火,只是有条不紊的,将自己的难处和考虑说出来,对李婉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书房外的客厅中,何无恨安静的听着,面色越来越阴沉。

    他心思聪颖到极点,自然能明白李凌天的这些话。

    甚至,他设身处地的一想,就能猜测到李家大多数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