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李晨凡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来,继续说:“可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车子停着的那个沙丘被风吹得越来越陡,很快整辆车子就从沙丘上面倾倒下来,一直滚到沙丘底部……就在那个时候,我的脑袋不知道在哪里撞了一下,整个人就这么晕了过去,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陈牧看着这货说话的样子挺消沉的,和之前意气风发富二代的气质完全不一样,显然这事儿给他打击非常大。

    这种时候如果还不劝慰一句,那就真不是人了,陈牧很认真的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你最重要的,是要好好静养……嗯,待会儿你哥派人来接你,你赶紧回去吧,别在我这里乱晃了。”

    “……”

    李晨凡闻言转过头来看向陈牧,没说话。

    陈牧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面向李晨凡。

    两个大男人相互对视,感觉挺突兀,也挺恶心的……

    幸好,李晨凡先开口中断了这一次的对视:“我想在你这里呆几天,所以刚才已经给我爸去了电话,我哥他不会派人来接我了。”

    “呃?”

    陈牧怔了一怔,随即回过味儿来,忍不住皱了皱眉:“不来接你了?这怎么行?”

    说完,他丢下李晨凡,转身就朝营业室里走去,准备打个电话去李易老人那里问清楚。

    才刚进门,就看见维族老人把电话放下,抬起头冲他说:“李老哥刚给我打电话,说想让小凡在这里住几天哩,你看怎么样?”

    陈牧皱眉:“艾孜买提大叔,我们这里哪儿有地方让他住啊?”

    微微压低了点声音,他又说:“大叔,他才刚醒,要是在我们这里闹出什么事儿,我们可负责不了。”

    维族老人说:“我刚才在电话里也和李老哥说了哩,他说这事儿心里有数,所以会派人过来照料这小子的。”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

    陈牧想了想,还是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艾孜买提大叔,让他住两天也行,不过还是得尽快把人送回去,你和李叔再说说。”

    维族老人说:“其实李老哥的意思是,这小子在x市有一堆的猪朋狗友,怕他在家待不住,出去乱混,反而容易出事哩。所以既然他想在我们这里住一段时间,那就答应他,再派专人来照顾,会更好的哩。”

    “可是……”

    “别可是了,李老哥说会给你一笔钱,希望能在民宿那边给小凡安排一个房间,其他的事情都和我们没关系哩。”

    这是钱的问题吗?

    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钱解决的好不好?

    有钱了不起啊?

    陈牧轻轻一叹,点头说:“事已至此,那也只能这样了……不知道李叔准备给我们多少……嗯,我的意思是,这多不好意思啊,李叔真是太客气了。”

    维族老人忍不住发出感慨:“李老哥真是为这个小儿子操碎了心。”

    陈牧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是啊,为儿子操碎了心。”

    正说话的时候,李晨凡已经开始从外面的埃尔法上往营业室里搬东西了。

    他手里推着两个大行李箱,手臂上还挂着一大一小两个包,看起来跟走难似的,显然他这一次的行动绝对是有预谋、有计划的。

    维族老人连忙过去帮了一把,说道:“小凡啊,你今晚先睡沙发,没办法,这里的条件暂时就是这样了,等过两天民宿那边完工了,再给你安排个房间。”

    “谢谢你了,艾孜买提大叔。”

    李晨凡对维族老人倒是表现得很尊敬,说话时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完全不像个装逼犯。

    维族老人和李易老人那是兄弟情,所以李晨凡算是维族老人的子侄,他对这小子特别看顾,一边说话就一边把装逼犯拉到后面的生活区安排去了。

    陈牧懒得插手这事儿,转头走出营业室,在外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这时候,胡小二带着三个老婆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来到陈牧的面前,傻傻的看着他。

    “你这是跑哪儿鬼混去了?”

    陈牧看着那憨批一家子,眉头忍不住皱了一皱。

    这一家子也不知道跑哪儿野去了,一身都是泥,半湿不干的粘在皮毛上,一块接着一块,黄黄绿绿,特别难看。

    陈牧看着它们这一身,都能想象出那个让人感动的画面,就是它们躺在泥水里打滚,水花四溅。

    在胡小二的背上,还驮着野鸭子。

    这货虽然看起来比较干净一点,可是身上的白毛上还是沾了星星点点许多泥浆,看来也跟着野去了。

    陈牧没好气的看着胡小二,胡小二想凑过去,他连忙嫌弃的摆手:“别靠过来,老实的呆那儿,不然我抽你。”

    胡小二嚅了嚅嘴,只能停下了。

    “想喝奶了是不是?等着!”

    陈牧回头把这一家子的碗拿出来,扔在地上,然后辛勤的往里面倒奶。

    老胡家的这一家子立即凑上去,开始喝起来,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陈牧一屁股又坐回到石凳上,不想太靠近胡氏一家,毕竟这气味有点大。

    “咦,这是你养的骆驼?”

    就在这时,李晨凡又从营业室出来了,看着胡氏一家,他一脸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