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要说出和它有关的一件事情来,大概知道的人就多了。

    蚯蚓森林最重要的221号、109号、111号和112号森林都在承口县附近,他们宣传片里的用地图放大看绿化的情景,就在这里。

    承口县是个小县城,面积不大,车队进入承口县后,很快驶入一个仓库,把肉苁蓉全都卸下来入库。

    这个仓库是刘大海事先租好的,距离肉苁蓉的集散市场非常近,方便出货。

    四辆货车卸下货物后,结了账,满意离开。

    这一路,陈牧和那位司机大哥聊得挺好的,感觉以后有机会可以再找他,所以特地留了司机大哥的联系方式。

    司机大哥也喜欢陈牧的豪爽,这一路吃饭喝水驻店的花费一点都没计较,用的全是最好的,他离开时拍着胸膛答应只要陈牧找他,他随时想办法出车。

    司机们离开后,陈牧他们住进了一家宾馆,先洗澡,然后再吃饭。

    一整天在路上跑,全身上下都是土,还夹杂着汗水,那味道可想而知。

    不洗干净了根本没办法好好吃饭,等他们从宾馆里出来,真有点脱了一层皮的感觉。

    刘大海对承口县很熟悉,领着众人往自己最喜欢的一家饭馆走:“这家风干鸡我特别喜欢,待会儿你们试试,我请。”

    五个人进了饭馆,里面人还挺多的,他们问了一下,包厢全满了,只有大堂还有位置,刘大海转头问陈牧,陈牧也不挑剔,众人就在大堂里坐下了。

    没多大一会儿,饭菜都上来了,几个人饿了大半天,也不客气,在陈牧的一声令下,一起埋头大吃起来。

    “还可以吧?”

    刘大海一边吃,一边求认可。

    说实话,陈牧觉得这风干鸡一般般,主要是他的胃口真的被养刁了。

    不过因为他今天实在太饿,对这家店的味道有加成,所以也对刘大海点头:“不错,好吃!”

    小武一边吃,还一边发挥他话痨的属性:“这鸡的味道还行,就是鸡不行,一吃这味道就知道不是土鸡,额在西京吃过真正用土鸡做的风干鸡,特别好吃,下回如果有机会和刘大哥去西京,额一定请你吃,社话算话。”

    陈牧根本不说话,直接下手抓起鸡肉就往嘴里塞。

    不大一会儿,五个人就吃了是四只鸡,他们光吃鸡了,别的什么菜都不怎么动。

    服务员看见他们的这副吃相,都表现得有点惊恐,默默的站在一边重点观察他们,大概怕他们这些仿佛挨饿挨了很久的人没钱付账,会逃单。

    这一顿吃了一个多小时,整整清扫了八只鸡,五个人才终于停下来了,每人面前的鸡骨头都堆成了塔,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刘大海正想招手让服务员冲一壶茶去去油腻,其中一个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五六个人,其中一人正好面对面的和转身招手的刘大海打了个照面,怔了一怔:“你怎么在这里?”

    刘大海看见那人,也怔了一怔,随即说:“我怎么不可以在这里?这里只能你来吃饭吗?”

    那人打量了一眼和刘大海坐在一起的陈牧几个,冷笑道:“我以为你今年来不了这里了呢,没想到居然还能来,不错,不错。”

    “你什么意思?”

    刘大海沉着脸,看着那人:“你能来,我当然也能来,这承口县又不是你家的。”

    那人不慌不忙,嘿笑道:“承口县当然不是我家的,只是今年的年景不太好,我总觉得你可能会收不到货,怕是这买卖也做不成了,怎么还好意思来这儿?”

    刘大海不屑道:“我手里货源充足,要多少有多少。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自己吧,阿奇善今年缺收,你的日子才真的是不好过吧?”

    第380章 阿奇善并不友善

    那人身材瘦削,眼睛狭长,嘴唇也很薄,看着就属于比较尖酸刻薄的人。

    听了刘大海的话儿,他笑着说:“你就吹吧,还敢说自己货源充足呢,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时,他故意指了指身后一起从包厢里出来的几个人,继续说:“今年阿奇善附近缺收,你大概在这里是收不上货了,疆齐那边或许能收一点,可是就凭你这做生意的脑子,一味的乱钻乱跑,能收得到多少?

    看见没有,我后面的这几位老板,都是疆齐省车末县那儿种植肉苁蓉的大户,今年他们的货我全都包了,你敢说手里的货比我还多?”

    疆齐省车末县是种植肉苁蓉的大县,在疆齐是很有名的。

    不过由于种植历史不长,和阿奇善比起来,在规模上当然还有一定的距离。

    而且肉苁蓉的品质,也比阿奇善这边的要差那么一些。

    当然,现在因为阿奇善这边缺收,车末县的肉苁蓉自然变得吃香起来,市场价格同样在上扬。

    刘大海看了一眼那人身后的人,笑了笑,只说了一句“信不信随你”,就不再搭理那人了。

    那人冷哼一声,领着人径自走了,趾高气昂的样子,真让人忍不住想朝他的背影扔杯子。

    陈牧等人走后,问道:“刘大哥,刚才那个是什么人?”

    刘大海拿起服务员送过来的茶壶,给陈牧倒茶:“就是一个碍眼的人,喝茶。”

    然后又给小武他们倒上,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边喝茶边说道:“那人叫做王成,是我的一个老乡。当年我刚做这个生意的时候,赚了一点钱,王成知道了以后,就上门找我,让我带他做生意。”

    放下杯子,刘大海继续说:“因为是老乡,我却不开情面,正好那时候身边也缺人手,就把他带上这一行了。可是做了没两年,这家伙突然说要单干,然后自己就跑了。我是等他离开了以后才知道,他拿了好几户农民的货,却没给钱,全都记在了我的头上。我没办法啊,只能去找他,想让他还钱,可他却说帮我干活干了那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这些钱是他应得的,怎么也不肯还……唉,最后害得我赔了不少钱,差点连口碑都丢了。”

    这就是完完全全的被坑了,怪不得刚才对那人的态度这么差呢。

    陈牧说:“看样子,他还在干这行,对吧?”

    刘大海点点头,说道:“其实毕竟是老乡,其实王成只要愿意还钱,就算等他赚了钱以后再还,我也会让这事儿翻篇的。可没想到这人不但不还钱,还从此和我抢货源、抢客户、抢生意,处处针对我,简直像是要把我当成仇人一样,我真有点弄不明白他这是为什么。”

    轻轻一叹,他又说:“说起来惭愧啊,在做生意这件事情上,这家伙比我干得好……唉,这几年我越混越不行了,他倒是干得风生水起起来,这一次要不是因为遇上了你,我可能真的就要改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