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每个人都像胡日敦夫那么愣的,他们大都知道娜仁托娅请他们来的目的,就想听听娜仁托娅究竟是个什么主意。

    如果不是太过分的话儿,他们也是愿意帮一下忙的,毕竟大家都是同乡,能帮一把是一把。

    可如果太过分的话儿,他们还是会拒绝,这种事情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谁也不会为了别人而昧良心。

    娜仁托娅满脸悲痛的诉说着自家兄弟在派出所的惨状,一点也没提呼和巴日所做的错事。

    “呼和巴日当初回来和我说,要参加这个合作种树的计划,我可是很反对的,谁知道这事儿究竟是怎么样的,会不会有什么陷阱……你看,这不,还没过几个月呢,就出事了,这可真是怎么办才好呀。”

    “都是那个贺西格,撺唆着我兄弟参加这个计划,闹出这样的事儿……哼,结果到头来还把事情推到我兄弟的头上,他自己反而没事了……”

    “我今天请大家过来,就是希望大家能帮我一个忙,写一封辩解书为我兄弟伸冤,大家都签上名字,我拿着这封信去上fang,好把我兄弟救出来……”

    “还有,这家牧雅公司实在太黑心了,要把我兄弟送去坐牢呢,我们可不能让他们继续在这里祸害其他人,最好大家能一起曝光他们的恶行,把他们赶走……”

    娜仁托娅自顾自的说着,说了一会儿后,看见其他人都没反应,不禁有点无趣起来,就看着众人问道:“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农民们都不吭声,因为娜仁托娅的要求有点超纲了。

    他们都拿着牧雅林业的工资呢,平时老老实实的干活,从没偷懒,心里其实都觉得牧雅林业很不错的。

    现在娜仁托娅让他们去把牧雅林业赶走,那就等于砸他们的饭碗,他们的心里当然不愿意。

    只是这种时候,没人想要说话得罪人,所以都选择了沉默以对。

    只有胡日敦夫,越听越觉得娜仁托娅的话儿刺耳朵,看看其他人都不吭声,他忍不住了,直接站起来说:“呼和巴日这小子做事不地道,所以才被抓进去,这有什么好伸冤的?

    人家牧雅林业好心到这里帮我们植树造林,你却要赶走人家,这不是白眼狼吗?

    哼,这种事情要做你自己做,我才懒得理你呢。”

    说完,胡日敦夫迈开步子就朝包厅外面走去。

    娜仁托娅脸色一变,指着胡日敦夫骂起来:“胡日敦夫,你看见自己的同乡遭罪都不愿意伸一把手,你的心肝真是被狗吃了。”

    胡日敦夫转过头,毫不客气的反怼道:“你们拿着人家的钱不干活,还倒卖人家的树苗,现在事败了,也不知道悔改,反而想着倒打人家一耙,哼,你们的心才被狗吃了呢。”

    说完,胡日敦夫再也不犹豫,摔门而去。

    娜仁托娅气得身体都微微的颤抖起来,可还没说话,就看见另外一个农民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起身,很快追着胡日敦夫走了。

    接着,其他人也一个跟着一个,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

    这一下,娜仁托娅浑身都发抖了,如同火山一样爆发:“我知道,你们拿了牧雅林业的钱,就都卖掉了良心,为他们说话,我告诉你,就算你们不帮我,我也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会上fang,我会告他们,到时候你们就等着吧,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是怎么的黑心肝……”

    声音远远的传出去,即使胡日敦夫和其他农民走出了饭馆之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胡日敦夫用手掏了掏耳朵,仿佛要将里面的污秽掏干净,然后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这才头也不回的往家走去。

    第427章 让她闹

    隔一天,娜仁托娅就去了x市四维进行上房。

    心房办的领导接待热情的接待了娜仁托娅,了解情况以后,给她承诺会尽快处理,然后把娜仁托娅劝走了。

    娜仁托娅回去等了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又气又急,觉得自己被骗了,不禁又跑到x市四维来了。

    这一次她可没那么客气了,直接挂了一个写着“伸冤”的牌子放在胸前,站在四维门口。

    四维领导再次接见了娜仁托娅,和她说明事情的处理结果。

    人家心房办其实是有准备的,把所有关于呼和巴日的事情都了解得非常清楚,一一摆证据、讲事实,希望娜仁托娅别再闹了。

    临末,心房办的领导语重心长的对娜仁托娅说:“这件事情我们四维的大领导已经知道了,这个就是我们最终的处理结果,现在对你的弟弟只会判一年的刑期,你们争取把诈骗的所得还回来,并按照合同退还之前领到的工资,这样或许会让刑期减免一些。”

    微微一顿,心房办领导劝道:“娜仁托娅同志,别再闹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尤其对你们。”

    没想到这么一句话儿,也不知道是给了娜仁托娅错误的信息,还是激起了娜仁托娅的逆反心理,反正娜仁托娅二话不说,站起来就离开了四维心房办。

    冷着脸回到家,她的男人问她结果如何,娜仁托娅破口大骂着把事情说了出来。

    她的男人听完摇摇头:“呼和巴日这一次的确做得有点不对,还被人拿到了证据,我们不占理。”

    “什么不占理?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怎么说判刑就判刑,而且是一年,以后我兄弟出来还怎么过日子?你到底是不是我男人,怎么尽帮着外人说话?”

    娜仁托娅指着男人大骂起来。

    骂着骂着,她心里的不忿和怒气越来越高炽,忍不住又说:“不行,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市里不行,那我就到省里去,我就不信我们夏国就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娜仁托娅的男人是个蔫不拉几的人,看着自家婆娘这幅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的眼神里,有点儿担心。

    娜仁托娅完全没留意到自家男人的眼神,对她来说这时候没有什么比救自家兄弟更重要的了。

    要知道小时候他们家父母早丧,她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出来干活赚钱,养大了呼和巴日。

    呼和巴日说是她的弟弟,其实和老儿子差不多。

    她不论如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坐牢,将来没个好营生。

    而且,呼和巴日还没娶到老婆,如果这就坐上牢了,以后都不知道有没有姑娘愿意嫁他了,他们家传宗接代的事儿可怎么办?

    所以,她必须继续上房,竭尽全力把自家兄弟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