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能把那里的业务打通,据说整个人都瘦了十多斤,费了老大的劲儿。

    这事儿陈牧知道后,他私底下想了想,也不得不佩服胖子这一份拼命的劲头,换做是他肯定做不来,实在太不容易了。

    紧接着,这货又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做了所谓的业务“深耕”,让牧雅旅游的门店开遍整个疆齐省。

    在最近一份由省里发出来的行业发展调查报告中,牧雅旅游已经在省内的旅游公司里面,影响力排名第二。

    短短两三年而已,牧雅旅游就做到了这个地步,连李少爷这种大大咧咧的人,都在一次酒席上对胖子竖起了大拇指,冲他说一声“牛逼”。

    近半年来,胖子的目光又盯上了藏地和星海。

    他也不知道听谁说陈牧在藏地那边有关系,屁颠屁颠的跑到陈牧的跟前,要陈牧给他介绍关系。

    陈牧在藏地认识个屁的人,他当时正为温室的事情忙得腾不开手呢,当即就把这货赶走了。

    可这货鬼精鬼精的,居然把自家媳妇陆离拉过来了,让陆离和陈牧说这事儿。

    陈牧气得够呛,可偏偏对着被他忽悠来支教然后居然被胖子骗得落户当地的陆离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只能一边骂着胖子,一边让维族姑娘联系了罗颖,让罗颖帮忙连线搭关系。

    折腾了两个星期后,胖子终于心满意足的跑了一趟藏地,也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谈的,总之让农家乐的业务稳稳的落户藏地。

    对于胖子的这一份折腾劲儿,陈牧算是彻底服气了。

    胖子之前跑去成子钧跟前找京城方面的关系,成子钧就偷偷对陈牧说胖子这人是个能成事儿,还夸他当初怎么眼光就这么毒,能找上这么一个人来管着牧雅旅游那一摊子。

    陈牧听了以后有点无语,很想说我也不知道这货这么能折腾啊,简直特么的跟打了鸡血似的。

    后来——

    陈牧看见胖子越来越瘦,越来越名不副实,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在一次酒桌上劝他悠着点,别累坏了身体。

    那天,胖子喝了不少,一把眼泪一鼻涕的说:“兄弟啊,我不能不努力啊,陆离嫁给我,什么都没有,还赔了一个应城户口和一份光鲜的好工作,我要不是努力混出个人样来,我对得起谁?”

    陈牧听见这话儿,无语了。

    顿时默默给自己点了一点活力值,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胖子满上,一举头和胖子干了。

    胖子干了酒,搂着陈牧说:“我本来一直觉着啊,我运气不好,从小爹妈就嫌弃,把我扔大街上了,在孤儿院里也没人管,要文凭没文凭,要手艺没手艺,这辈子能把一丽照顾好,就不错了。

    可没想到啊,原来老天也知道先前待我不好,要一股脑都补给我……你看看,我们哥俩遇上后,我这运气是不是就来了?

    我有家,我有兄弟了,我有老婆,我有事业了……你说,我是不是什么都有了?

    可我心里有时候想想也会怕啊,我怕万一要是哪天一不小心,这些又都没了,那我该怎么办?

    我手底下那么多大学生呢,要文凭有文凭,要本事有本事,凭什么我就是他们的老板,他们就得在我的手底下干活啊?

    所以我得努力啊,我得比他们所有人都努力才行,这样我心里才踏实,才安稳,你……你明白吗?”

    “我明白!”

    陈牧点点头,又往杯子里满上酒,和胖子碰杯:“你以后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就算什么都没了,我们还是兄弟,对吧?”

    胖子定定的看了一眼陈牧,又用手抹了一把脸,也不知道是抹那酒水,还是抹那满脸的眼泪鼻涕,总之他抹完之后,喷着唾沫大声的回答“对”,语气坚定无比。

    那一晚上两个人醉过一场以后,陈牧就不再理会胖子,他折腾就由着他来,反正陈牧时不时就和陆离嘀咕两句,让她劝胖子悠着点。

    陆离自从决定和胖子在一起后,就彻底放弃了应城那里的户籍和工作。

    别看她长得柔柔弱弱的,可是做起事情却比任何也男人都要坚决、果断。

    她决定和胖子领证的那天,就只身回了应城一趟,把自己户籍问题给办妥当,然后拿到巴河镇来让镇上办理接收。

    一个大城市来的支教老师,居然直接落户镇上,这件事情简直就是一个大新闻,顿时轰动了整个巴河。

    这事儿根本不用什么媒体宣传,只口口相传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附近荒漠上有一些深受“鼓舞”农民,甚至亲自跑到喀拉达达村的学校来看陆离,送上他们自己做的好食物,说是要感谢陆离。

    后来事情传到了市里,宣传口的过来采访,在官媒上发了一篇文章。

    这篇文章又被陆续转载,省里、中央空调都有,闹得挺大的,看样子是把陆离当典型了。

    本来胖子和陆离领证,还说要大摆酒席的,可陆离不愿意搞这些热闹虚头,就决定只领证,其他的什么都不弄。

    胖子虽然有点不情不愿,可他这人一看就是个惧内的,没反抗几下也就躺定身体,乖乖的听了陆离的吩咐。

    现在胖子每天在外头天南地北的乱跑,陆离则呆在巴河,两人有时候一两个星期都见不到一回面,因为这样的缘故,他总觉得自己由于工作的缘故没办法多陪媳妇儿,所以心里带着一份愧疚,也就变得更惧内了。

    陈牧往往治不住这货的时候,就把“陆学姐”抬出来,这办法治标又治本,胖子最怕了。

    一听陈牧提起陆离,胖子立即就打岔说:“我们正说公司的事情,你好好说话,别乱扯些有的没的。反正公司里你是大股东,我是小股东,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缺钱,你自己看看怎么想办法支援一下呗。”

    陈牧也是铁公鸡,直接两手一摊:“我也没钱,你别找我。”

    “你怎么没钱,我刚听曦文说了,你们才从国开投的手里弄了一笔钱。你现在随便从手指缝里流一点给我,都够我办好多事的了。”

    “你想什么呢,还国开投呢!”

    陈牧嗤之以鼻的打破对方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现在牧雅林业和牧雅旅游可是两个公司,你以为这钱能随便转的啊?人家国开投给我们投钱,是冲着牧雅林业去的,这钱又不是给我的,我怎么转给你?我看你还是赶紧请个专业店的财务吧,就你这样……啧,我都怕你过几年被人弄进大牢去。”

    胖子不依不饶,继续死皮赖脸:“国开投那边不行的话,那你就自己从荷包里掏,总之这事儿你得想办法解决,我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你要是不帮我,别怪我撂挑子。”

    “死胖子,你现在真是长能耐了呀……”

    陈牧斜眼瞪着胖子:“你再说一句撂挑子试试,我回头就和陆学姐说这事儿,你自己等着回去和她解释吧!”

    胖子色厉内荏道:“我缺钱怎么办,你又不给我想办法,我能怎么办?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陈牧想了想,说道:“你缺钱不会自己到银行去想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