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让刀这件兵器的处境很尴尬。

    但毕竟阎浮这么多年下来,终究还是出了几位耀眼的刀客。

    从初代刀魁开始,有心整合天下刀客,为刀法开宗立教,期望建立一座如叶家剑道圣地。

    各代祖师心血之下,总算小有规模。

    无奈这么多年,始终未有一位刀魁能以刀入止境,或以刀证元神。

    五百年前的叶红雪,倒是最有希望代表刀法开宗立教的人,无奈,他一生与叶家纠缠不休,且目的不在于此,就连当年刀魁亲自让位请他坐镇刀魁,都没有理会。

    如今的刀盟在江湖之中,可以说是一股极大的势力,却有一种比教门圣地不如,比武林门派又犹过的高不高低不低的意思。

    因其刀魁在哪里,刀盟就在哪里,只以一柄初代刀魁的天刀令,就可号令天下刀客。

    刀魁盖昆仑处于陌州要地,一年前传出要普天下挑选继承人,而今正是时限将近的日子,要在陌州天刀谷召开天下问刀大会。

    对于正处在两国大战的关键时候。

    这样的一个关键城池。

    只要陆青萍接过了天下新刀魁的名号,执掌天刀令,对于拿下陌州,便等闲易事耳。

    而陌州一旦生变。

    陆起便可于青州发起总攻,让其首尾不能相顾。

    前提是,做这一场谋划行动,必须要隐秘,所以陆青萍便衣悄悄出城,甚至连面貌都易容了,身上更有王府兵库的各种隐匿手段,重重隐藏之下,只要不动用成名招式,没人认得出他来。

    但要少年不动用成名招式,却仍能夺下天下刀魁,就有些难度。

    幸好。

    第二元神法已经到手。

    只要把血神子练成第二元神,突破至神通法相,纯以境界,他便可以压服所有人!

    三日赶路。

    马上,陆青萍一直在研究领悟第二元神的法门。

    到这第三天,距离陌州方向,再有一半路途了,

    他牵着马走向了路上的一座小村庄。

    其时,斜阳西下,金色云霞从西方洒下,带有丝丝暖意。

    村庄内,却很是冷清。

    哒哒~

    走进村庄几十步,却只有陆青萍一人一马的脚步声,极其的安静。

    再往前走了几步,终于见到了有一户人家有炊烟升起。

    陆青萍心中好奇,牵马过去。

    院内正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婆婆模糊着眼睛,艰难抬起头看了过来:“孩子,你是谁啊?”

    陆青萍看了看村庄,笑了笑道:“小子赶路途经此地,想在这村庄歇息一晚,不知可否?”

    老婆婆看了看陆青萍的马匹和打扮,沉默了片刻,低头道:“唉,你想住也可以,村里人都走了,好多空房子,你随便住哪家都可以。”

    “多谢婆婆。”

    陆青萍看了看这破败的村庄,问道:“若我没记错,这里应该有许多户人家,怎么现在,就只有几户人家了?”

    他从天宗下山时候,途径过这村庄,那是一年前,这里人丁兴旺,户户炊烟,还能见到小孩追逐打闹。

    老婆婆年事太高,摘菜速度很慢,平缓的叹气:“又要打仗了,在当兵的杀过来之前,许多人都跑光咯,我和儿子跑不动,就没走。”

    陆青萍闻言,眸光中升起一丝无奈,不再多说什么。

    造成这场战争背后许多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的罪魁元凶,他也是其中之一。

    陆青萍拴马后,对老人家道了声谢,便去那间远处隔壁一家堆柴火的茅草屋内休息了。

    背后,隐隐传来老婆婆家里有老年人的咳嗽声:

    “阿娘,谁啊……”

    “一个少年郎,借宿的……儿啊,你咳嗽好些了吗……”婆婆声有些嘶哑难过。

    老年人声音艰难道:“我没事,再多躺些天就好了。”

    “要是不打仗就好了,我还能去赵长山家借些草药给你煮一煮,他是打猎的,经常能挖到一些草药,可前几天也带着一家逃向均州了……”

    老婆婆伤感的抽泣。

    远处,将这些都听在耳中陆青萍,心里更沉重了。

    他没想到,这老人竟然没有儿孙照顾,反而自己七八十岁了,还在照顾一个六十多岁的儿子……

    “乱世啊……”

    陆青萍心中沉重,被这一幕撼动心灵,拳意都有些不稳。

    入夜,他去给一对老母子留下了一些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