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朝中的几位御史大夫当即暴怒,大喝道:

    “陆世子,面见陛下,太后,你怎敢高高在上?”

    “陆世子,快点降下身躯。”

    有位言官,几乎当即就怒喝出了:

    “陆青萍,你大胆,目无尊上,该当何罪!”

    却不料,太后此时开口,微笑道:

    “众爱卿稍安勿躁,陆小爱卿常年在外,未受到礼仪熏陶,再加上今日他救驾之功,功在千秋,这点小节,不必追究。”

    群臣一大半噤声不语。

    几位御史言官,却还怒目而瞪,似乎太后的话都不管用。

    仿佛他们守护的是某种神圣的规矩。

    尊卑上下,乃天下之规矩基石,怎能无视?

    陆青萍对太后的“赦免”面露微笑,此际上前踏步,走向太后,道:

    “多谢太后。”

    语落,他人出现在了太后的面前。

    然后一把捏住了太后的脖子,只是一个用力,这位大隋最尊贵的女人,便死在了手里。

    一刹那。

    承天殿前,落针可闻。

    丞相韩商瞪大眼睛,仿佛在做梦。

    百官群臣,以及承天殿前的护卫,全都石化。

    “太,太后”

    太后背后的两位掌扇宫女,这一刻吓得面无人色,仿佛一下子跌入了地狱。

    赵政怔怔的看了过来。

    只是一瞬,

    他转头看向了陆青萍的脸,眸中看不清意味。

    陆青萍微微笑了,看向皇帝,道:“陛下?如何?”

    赵政看着陆青萍道:“可。”

    一时间,承天殿前,更加的诡异,百官都面无人色了,好似在看一场天底下最荒诞的戏剧。

    伴随着赵政的“可”字吐之于口。

    这位少年皇帝忽然转头,看向了群臣。

    猛然间,群臣竟在这位皇帝的身上感受到了比斩杀三大妖神的陆青萍更恐怖的压迫感。

    若一头潜在渊下的庞然巨物,这一刻终于从渊地探出了壮阔的龙首,从大地之下爬了上来,伸展懒腰

    “将丞相韩商与其子韩褪去官服,车裂于市。”

    从少年皇帝的口中吐出了这样一句冰冷至极的话语。

    群官心情沸腾,这一刻,全都惊恐的看着殿上的这头少年真龙。

    他们之前的全部疑问,这一刻全部解开了。

    “父,父亲”

    百官之中,一个二十来岁上下的年轻侍郎全身在发颤,用恐惧嘶哑的声音,在呼唤着站在百官之首位置的那个朱袍中年。

    韩商没有去看皇帝,也没有去看百官,此时望天,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儿子,叹道:

    “为父突然想再和你牵着家中的黄狗,从洛阳东门出去抓兔子,可惜再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一瞬间,百官心头,不管此刻与这位极人臣的丞相有无仇怨,都同时心头蒙上了一层凄凉之感。

    禁卫们此时恍惚的走了过来,站在了丞相背后。

    赵政的眸光仍旧落在这对父子身上。

    禁卫们终究还是准备拿下了。

    不消多久,便将韩商父子的官衣全部褪下。

    那绣着仙鹤、云雁补花的百官之首袍服,在阳光下,此际如此耀眼。

    在被压下去前,韩商不去看赵政,却俯首在地,用这一生从未有过的信念振声道:

    “臣愿陛下早日得偿所愿,一统六合,入主八荒!”

    赵政面无表情道:

    “丞相一路走好,寡人保证,我大隋会继续沿用丞相之法,以科举法制,以开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