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星澜在清河的地界走了一圈没有直接到魔宫来还有个目的就是想看看容槿月会不会出来见她。

    既然没有,那容槿月说不定就是带着海澜直接回了魔宫,就等着自己去找她。

    寝宫内一个人也没有,自然容槿月也不在。没有容槿月的允许,没有任何人敢进来,看似没有守卫的寝殿,实则外面有不少暗卫暗中守着。

    慕星澜一进寝殿,一年多以前的记忆纷沓而来。

    那种被囚禁时无能为力的屈辱感和无奈感瞬间袭上心头,以及容槿月将慕海澜带走的愤怒,让慕星澜怀里的素寒琴隐隐躁动起来。

    她一再的容忍对方,容槿月却一再的得寸进尺,哪怕是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气呢,更别说慕星澜。

    她对容槿月的耐心已经完全消耗殆尽了,就像容槿月之前对她说的那样,自古正邪不两立,再见面的时候也不必再顾念两人往日的师徒情意手下留情!

    容槿月带着一身血腥味回到寝宫的时候,刚刚踏进去,就已经察觉到了寝殿内有人。

    一个响指过后,漆黑一片的寝宫内瞬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陵真尊者深夜来到本尊这里,可是有什么要事?”

    红衣的魔修,冷着一张脸,看着慕星澜,开口道。

    果真如之前说的那样,师徒情分断绝,容槿月对慕星澜,也变得疏离了起来。

    明知故问。

    慕星澜想到。

    “把海澜交出来,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要殃及无辜。”慕星澜冷声道。

    “陵真老祖这话说得好笑,您的妹妹,陵仪仙子,不是正在清河水氏做那水家的主母吗?现下怎么跑到我这里来寻人了?”

    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般,容槿月对着慕星澜扬起了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额头上莲花形状的火焰仿佛真物,燃烧得炽烈。

    红衣的魔修,敛了敛自己宽大的袖子,坐在了身后的木椅上面,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看着慕星澜。

    狡辩。

    慕星澜在心里反驳容槿月的回答。

    如果不是水瑶的证词,再加上慕星澜自己亲眼所见“水瑶”的异常,现在看着容槿月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怕是也要怀疑自己判断错了。

    慕星澜不欲与容槿月多做口舌之争,抱着素寒琴的手刚想动,却又生生止住。

    这里是魔宫,若是跟容槿月动起手来,她不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这里全是魔修,魔宫内几乎所有人都听命于容槿月。

    就算这些人的修为不如她,可蚁多咬死象的道理,慕星澜也是懂的。而且容槿月现在的修为她看不透

    她已经不是自己以前那个听话的小徒弟了

    容槿月修为增长太快。

    不是她慕星澜变弱了,而是容槿月成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连她,都拿容槿月没办法了。

    慕星澜不能贸然出手,万一没有救出海澜,还让自己折在这里太不划算,对璇灵宗来说,也损失太大了。

    可是,海澜是她的妹妹,她不能抛下她,置之不理。

    容槿月坐在椅子上,看着慕星澜生生停下的动作,忽然就笑了出来。

    重活一世,许多事情都跟前世不一样了,容槿月在甚至在慕星澜身上,见到了许多她前世所没有见到过的表情,知道了许多,她所不知道的师尊。

    她自以为,已经很了解自己的师尊了,可是现在才知晓,师尊仍有许多东西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这让她有种隐秘的兴奋,这就像一个还待开发的宝藏,正等着她去慢慢发掘。

    容槿月一时的示弱,或许是能让慕星澜心软,却绝对不会让这个性子清冷、理智大过于感情的女修真正妥协。

    所以,容槿月变得强硬了起来。

    师尊可以不爱她,但是,容槿月一定要让自己,在对方的心里,占据最大的位置,哪怕是恨她。

    恨她也就说明,是在意着她的。

    “把海澜交出来。”慕星澜仍然是重复那句话。

    有冰寒之气在寝宫内以慕星澜为中心开始蔓延。

    “本尊说过,令妹不在我这里。尊者若是不信,我可以带着尊者,将整个魔宫搜寻个遍,若是找到陵仪仙子的下落,我任凭尊者处置。”

    容槿月敛了笑容,红色的眸子里面一片深沉,盯着慕星澜。

    慕星澜抿唇。

    容槿月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那海澜肯定被她藏到其他地方去了。

    “主上?”

    外面的暗卫们,终于察觉了寝宫里面的不对——出现了有不属于主子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无事,有位贵客来了,尔等不必着急。”容槿月冷声回道,情绪不见丝毫起伏。

    然后外面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