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池凤彩用个猪脑子想一想,也知道如果伪造一份别锦山把全部遗产都给她的遗嘱,会是多么假,多么不靠谱。

    看来《继承法》规定「自书遗嘱」要求立遗嘱人亲笔书写遗嘱还是对的,如果可以打印,池凤彩不一定不会弄一份出来,模仿个签名,再让病床上的别锦山按个真实的手印太容易了。

    到时候敢不敢拿出来另说,总之可以先准备下,她不是已经搞出来乖乖奶奶放弃继承的声明了吗?

    江离决定先锦山的签名拿到鉴定机构做一个初步鉴定。

    一般的司法鉴定机构是不接受私人委托鉴定的,他们只做法院指定的案子,要双方当事人同时到场委托。

    但这家鉴定机构可以为单方做诉前的咨询性鉴定。江离交了鉴定费,等了一个星期,鉴定结果果然如江离所料,不能确定被检样本签名和对比检材是不是同一人所写。

    江离口头咨询了一下鉴定人员,根据他们的判断,这个婚姻登记表上的签名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鉴定人员说,这个签名和对比检材确实有细微差别,但这个差别没有达到足以排除是同一人所书写的程度,所以他们只能给出这个鉴定结论。

    鉴定人员还建议江离,将来诉讼时,不要在本市做鉴定了,直接找更高级别的鉴定机构去做鉴定,还是有希望做出排除性鉴定结论的。

    但是如果依旧不能做出排除性结论呢?

    那么这个结婚证就只能是真的了,还不如不去鉴定,所以必须再找别的证据。

    别锦山啊别锦山,你为什么要死,要死你也留下十个手指头的指纹再死啊!

    你生前都当了新郎官了,你知道吗?

    既然池凤彩这么爱你,要和你生生死死在一起,你为什么要把她孤零零地留在这世办上,不叫着她和你一起走呢?

    江离想到这,心下一顿,可千万不能让池凤彩这就去找别锦山,如果她去了,真相将更加难以查明,她的两个儿子会立即加入到遗产争夺大战,局面只能更加复杂,别锦山和池凤彩的婚姻登记之谜,将有可能成为千古悬案。

    江离、齐小妮和潘泽三个人对着一堆材料,苦想对策。

    潘泽突然一拍桌子:“时间、时间、时间!”

    江离和齐小妮同时醒悟:“对,时间!”

    结婚登记时间是2018年1月18日,腊月初二,节气是四九,查一下历史天气,当天瀛州市寒流,天很冷,山洼县有雪,比市里更冷。

    这种天气条件下,一个癌症晚期病人,和池凤彩长途颠簸跑到山洼县去领个结婚证的可能有吗?

    冬天离开城市有暖气的房子去池凤彩的老家「疗养」的可能性有吗?

    池凤彩同学,你千算万算,还是栽了吧?

    江离又告诉自己先别得意。打电话给年乖乖,让她去医院把他爸的病历全调出来,先看看那段时间别锦山有没有在医院里,还有他的精神情况是不是正常。

    说到这,江离又想,即便当时别锦山精神不正常又能怎样,精神不正常的人同样可以结婚。

    这事就严重了。如果这个精神病人是别锦山或者是更大的富豪,被外人控制了,为了以配偶的身份获得继承权,和他去领了结婚证。

    甚至,让他吃上迷幻药吃领了结婚证。而且,直到这个人死后再把结婚证亮出来,有什么救济办法?

    第138章 小金锁

    凭江离的小脑子,暂时还没想出来。

    法律啊,现实啊!苍天啊!大地啊!江离很想也疯一疯,跑到街上这样狂奔着喊一喊,以泄心中的块垒。

    一个池凤彩,搞得多少人不得安宁?

    只为了夺回那本来就不该属于她的继承权!这世上如果每个人都能遵纪守法,该省多少是非啊!

    年乖乖去医院调回了病历,领结婚前后那段时间她爸没在医院。

    有没有可能去别的医院治疗?不知道,也不能把每一个医院都跑一遍吧?

    江离这样自问自答中,年乖乖说,我可以跑!瀛州市我爸可能去的医院,我可以都去跑一趟!

    江离说,先问一下你奶奶吧,你爸平时不会与家人没有任何沟通的。

    年乖乖就去问奶奶。奶奶回忆说,别锦山晚期后,已经不能做手术了,住院的时间不如在家的时间多,在家受不了才去医院缓解一下。

    有时去医院开一些止痛针,到社区去打一下。住院时就去瀛大附院,没听说去过别的医院。

    那我们就去社区医院看看有没有你爸打针的记录。

    年乖乖去了社区医院,向负责人说明情况,负责人让当班医护查了一下存档,确实有别锦山来打针的记录。

    护士回忆了一下,陪别锦山来打针的是一个护工,农村人,挺干练的,一米五几的身高,应该不到一百斤的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