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狙击手的眼睛里,世界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在现在,双方对狙的情况下,

    段千里的心境,目光,已经进入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范围中。

    在这个范围里,就是段千里的世界。

    纵然张运现在就死了,段千里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他依旧会坚定的扣动扳机,将这枚子弹,送进对方的狙击镜里面。

    哗啦——

    一声脆响。

    狙击镜在一声枪响后,爆裂了。

    然后,镜面就垂直着倒在地上,再无动作。

    段千里知道,

    他赢了。

    赢得很幸运,也很全面。

    卫徒在压制营地的过程中,难免有分神的时候。

    他的视野太广阔了。

    这也变相的限制了他的实力。

    如果说,

    刚才两个人在全心全意的战斗,在寻找对方的踪迹,那么,赢得一定是卫徒。

    但可惜,

    战场上的环境,从来不会给你构成一种公平的现象。

    从来都有不公平的现象发生。

    而你,却要在这种不公平的环境和状况里,取得胜利。

    对于段千里来说,这里的环境同样不公平,

    但他只有一个优势,就是专心。

    在专心之下,卫徒再无藏身的可能。

    所以他赢了。

    段千里松了口气,背起枪,迅速从掩体后面跑了出来,

    “快救人!救人!敌人已经死了!”

    随着段千里一声大叫,所有人都从各自的掩体后面站出来,他们战战兢兢,心有凄然。

    死了这么多人,终于,敌人被干掉了。

    他们无疑全部得到了放松。

    而张运,却已经奄奄一息。

    将他抱起来的时候,探测鼻息,已经没多少进气了。

    这一战,庇护所胜利了,但同时,他们也落入打败。

    死了多少人,张运已经无从去统计,他也不想去详细了解这件事。

    他们被这五个人,找到了弱点,压制的差点全军覆没。

    ……

    醒来的时候。

    张运躺在了熟悉的医务室里。

    他的身上包扎着白色的绷带,先是一阵剧痛传来,

    显然是麻醉药的功效已经过去了,而祝灵珊他们也对自己进行了手术治疗。

    张运甚至没有亲眼去看自己的伤口,他只能默默的感受着,一句话也没说,盯着天花板。

    山顶别墅死的人最多,

    大部分去世的都是工匠和妇女,孩子。

    大概十几个。

    山脚的营地,也死了七八个,牧系的,康系的,秦系的人都有。

    周觉,段千里和郑松,组织起人手,把尸体都再次‘处理’了一遍,以免他们尸变,

    然后埋进了坟堆里,举行了一场小型的葬礼。

    大家手里拿着花,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

    要知道,这里面有不少人,是在场幸存者的孩子,可能是儿子,可能是闺女。

    也有人,是他们的父母,是他们的朋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