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运急促的呼吸着,这里已经充斥着恶臭,苍蝇到处都是,然而,张运眼前却似乎什么也看不见,变得空洞起来。

    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田典他们居然死在这里。

    而且,是人为的……

    张运在来的路上,做过心里准备,

    他可能会在这里看见变成丧尸了的田典他们。

    结果并没有。

    敌人留下了仁慈,直接朝着脑袋下手,让他们避开了尸变的可能。

    张运蹲下身,不知所措的拔着脚下的草皮。

    他的眼眶甚至都有些湿润。

    田典他们是庇护所中,最尽职尽责的人,

    他们在巡视组,每天的工作如机器人一般枯燥,但他们却从来没有大意过,

    虽然,田典的队伍里,的确混进了来自帝京大华龙的眼线,

    他也为此而自责过,只能更加的努力,为庇护所效力,一丝不苟的去清扫围栏外逼近的丧尸。

    结果,

    他没有落到一个好下场。

    跟他一起过来的兄弟们,也全死了。

    康系的人,全军覆没,在庇护所的几次战斗中,英勇牺牲也好,窝囊的死去也好。

    总之,他们全没了。

    这是张运最为生气,也是最为伤心的地方。

    他没有保护好康成麾下的这帮兄弟。

    当然,

    张运本身就不太愿意去信任别人,因此他的悲伤,并不够深痛。

    但当他察觉到康系的兄弟已经全军覆没,只留下营地里那个糟老头子以后,张运的心情才就此爆炸。

    人死之后,他才能全心全意的去信任他们。

    因此这份情感,在张运心里迅速的积累然后炸裂开来。

    一滴滴眼泪,落到他面前的草皮和他的手背上。

    吴钩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帮张运警惕周围。

    第一,吴钩是士兵,第二,他没有张运这般痛彻的感受。

    甚至,吴钩和田典他们都不太熟。

    只是现在人死了,吴钩的心情也很沉重,脸色也是十分严肃的。

    因为他知道,

    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判断凶手是谁。

    这片营地本来就足够混乱了,

    经历了先前的空袭,与之后田典他们在这里到处活动之后,纵然还留下什么线索,也都混在这所有痕迹之中,难以分辨。

    凶手要么只是路过,要么是专门冲他们来的。

    当然,后面的可能性极小,但也不能排除。

    二来,死者全都是头部,而且他们没有开枪,用匕首和刀解决了田典他们。

    这说明,这帮人的战斗力极强。

    因为田典他们就是玩刀的高手,曾经在段千里面前用刀砍死了多少头丧尸而面不改色。

    和他们拼近身战,简直是一种冒险和找死的行为。

    然而,

    输的人还是田典他们。

    吴钩将自己的分析,告诉了张运。

    而这个时候,张运已经停止了流泪,缓缓站起来,面无表情。

    “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他点点头,观察周围的环境和情况:“这里已经足够混乱了,敌人纵然留下点什么线索,也无从找起,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们功夫很高,通过近身武器,完美的让田典小队全军覆没,这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敌人。”

    张运双眼微眯,脸色无比凝重:“他们很有可能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战士,而能够训练出这种人的,要么是大华龙联盟,要么是save……”

    吴钩摇了摇头:“这一点我不否认,但你说save,我在那里待的时间也不算短,跟着项飞走南闯北,从没见过能用刀用的那么好的高手,而且你看这个伤口,似乎并不是近身捅进去的,而用的是飞刀……”

    “飞刀?”

    “嗯,灾变前,我曾经看过一个高手玩飞刀,在一次任务中,他仅靠飞刀杀掉了七八名恐怖o子。”吴钩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