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友沉吟。

    “说!”

    这一刻,

    张运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把飞刀。

    他眯着眼看着龙游友,

    而后者则脸色苍白的往后退,直到退到墙边,被张运壁咚了一下。

    他想为自己开脱:“兄弟,你紧张什么,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张运冷笑:“我问你们的董事长是谁,这你不能不知道吧?”

    龙游友咽了口唾沫,只是说道:“这……总公司的董事长,经常在更换,派系斗争那么严重,我只是一个小喽啰,根本不清楚现在的董事长是谁。”

    张运:“真的吗?”

    龙游友笑道:“我真的没骗你,不然,你杀了我好了。”

    张运一眯眼。

    ……

    这时,周觉的声音再次传来:“张运,进来。”

    张运扭身,又拉着龙游友的衣领走了进去。

    龙游友很无奈,心里想生气,也生不起来。

    无论是谁,被拉着衣领走来走去,都会很不耐烦的。

    但他知道,

    现在这个情况,不该是他发表态度的时候,当即沉默着跟张运走了进去。

    “出什么问题了吗?”张运小心翼翼。

    周觉呼了口气:“没啥问题,刚才大概有上百名骇客在试图进攻雪莉的防火墙,希望能查到我们是谁,以及我们位置。”

    雪莉也笑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众人往屏幕上一看。

    密码输入成功,日记本已经被破解,一开头就是一个人的名字——

    希斯莱杰。

    第356章 希斯莱杰

    这本日记,非常的古怪,很多地方被抹除掉,

    能看的地方极少……

    ……

    希斯莱杰的日记——

    1942年,

    10月24日,我已经行走了大约50多公里,周围都是沙漠,我身上携带的水已经喝光了,食物也所剩无几,嘴唇干裂到没有一丝血色,一到晚上,沙子里都是蝎子,我需要水,可灼热的烈日和昼夜温差巨大的环境,令我头晕脑胀,甚至奄奄一息。在此之前,为了节约口粮,我开始捉沙虫来吃,曾在一本昆虫图书里见过它们,真正的学名已经忘了,所以我叫它们‘沙虫’。应该是没有毒的。

    夜晚,我在一块巨石下歇息,这件德军大衣就是我的被子,气温突然下降,令我瑟瑟发抖,陪伴着我的只有月光,很远处——我已经无法分辨距离——有沙尘龙卷风,它像是朝着我袭来,可过了一两个小时,就转走了,上帝保佑,至少我不用再去吃沙子,我已经渴到了极致,忘记是谁跟我说过,如果失去了水源,人类活不过三天,我觉得他太夸张了,我在这沙漠里已不知航行了多少天,可我还活着,甚至,我还能记录时间,百无聊赖下写出这本日记,瞧!我的头脑还在运转,我不会输!

    10月25日,这片沙漠比战争更无情,天亮后我沿着不知道什么方向漫无目的的走,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我快渴死了,忍不住咬了一口身上为数不多的巧克力棒,我觉得还能撑一段时间,但这附近没有水源,o的,连一只沙虫也没有了,我还希望能在它们身上汲取一些汁液,活路在什么地方?这里有人吗……

    夜晚,我发现了一株长在沙漠里的仙人掌,它似乎和我一样孤孤单单,对不起仙人掌,我必须吸走你身上的水份,有没有毒我已经不在乎了,你大大方方的刺破我的嘴唇吧,这该作为我吸走水份的代价,对不起,仙人掌,我应该带你走的。

    10月26日,集团军打到什么地方了?至少我这里很安静,这里没有枪声,也没有火炮,更不会有生命危险,饿死可比被人一枪打死来的痛快,我讨厌战争……

    夜晚,我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我已经走了六天,依靠沙虫和仙人掌的汁液存活,当然,还有我贴身携带的半根巧克力棒,没错,我只有半根了,它能为我提供能量,等等,那是什么?

    ……

    日记写到这,戛然而止。

    张运与龙游友和周觉对视一眼,三个人脸上都出现了很不一样的表情。

    因为,

    下一幕,

    日记的时间,就来到了1945年年底。

    希斯莱杰的日记——

    1945年,

    12月21日,我在爱丁堡见到了叔叔,比20年前,他又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而且烟瘾更重,他与他的第十三任妻子又离婚了,那个女人只留下一个两岁的孩子,他叫约翰莱杰,从血缘关系上来说,他应该是我的侄子,不过我不喜欢小孩儿。

    12月22日,我把从‘那个地方’带回来的奇形怪状的花交给了叔叔,他在美o加利福尼亚大学投资过他们的生物实验室,这朵花给了我全新的生命,我要研究它,造福于其他病人。哦对了,顺便提一句,约翰似乎很喜欢我,他很粘人,并且与我形影不离,但对一个两岁还在流鼻涕的小孩儿,我却并不喜欢。

    日记再一次戛然而止。

    周觉翻开下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