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坠盒来到他面前,不动声色地挡住球场。

    “城堡等着你回归呢,校长先生。”

    他故作轻松地说。

    哈利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没有回答。

    他们无声地对峙了一会儿。

    对峙到挂坠盒脸上的伪装消失殆尽。

    “为什么不让我看?”哈利直白地问。

    挂坠盒也直接答道:“你不会想看。”

    “……你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回答只会让我更想看。”

    哈利显然已经产生了猜想,目光微微压抑。

    挂坠盒欣赏地笑了一下。

    “你成长了很多,哈利。”

    “如果你继续拖延时间,我就要自己飞回去了。”

    哈利抬手召回扫帚,然后不为所动地提醒他。

    无限接近于威胁的提醒。

    “别忘了,哈利,”挂坠盒丝毫不慌,慢慢踱步到他身后,“我是在帮你,没·有·必·要·地。”

    哈利闭了闭眼,“没错,所以我才一直顺从你。”

    “哦……”挂坠盒显出几分虚假的惊讶,“你觉得这就是顺从了。”

    “……”哈利有种不祥的预感。

    挂坠盒搭上他的肩膀,状似亲昵地问:“还记得我们上次没完成的证明吗?”

    手上开始施力。

    哈利硬顶住肩上的力量,胃里一阵紧缩。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咬牙道,不去想自己也有反应这个该死的事实,“你知道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做不相干的事,另一个你还在战斗……故意拖延时间,对不对?为什么?”

    挂坠盒再次露出欣赏的微笑。

    “原因已经告诉你了。”

    他的语气似乎诚恳了些。

    “没必要,哈利。我在帮你。只要知道这个事实就够了。别让我们变得不愉快。”

    哈利再次陷入沉默。

    “……十分钟。”

    他妥协又坚定地做出结论。

    “接下来十分钟,我答应你不看。那之后,我一定要回球场。回到汤姆身边。”

    说完,不等挂坠盒的反应,哈利径自立起扫帚,原地坐下。

    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掏出胸前保管的遗书。

    挂坠盒低眸凝睇他,不知在想什么,竟也默许了。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哈利飞回球场的时候,挂坠盒已经回到魂器本体,被他戴在脖子上了。

    在哈利拆信的时候,或许是眼不见心不烦,他的灵体直接消失,回到挂坠盒里了。

    哈利一瞬间有些动摇,想要看看球场的方向,但还是克制住自己,遵守了约定。

    十分钟一到,他便跨上扫帚,疾驰而来。

    短短的时间里,球场已经天翻地覆。

    冰山火海不知何时消融殆尽,草场上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在植物尸体和断壁残垣之间,横亘着数不清的狼人尸身,它们死状凄惨,像是被抽干了血液,甩在地上。

    最诡异的是,每一具狼尸都像长出了一道烟柱般,连接着上方的一片红色流光。那些流光勾勒出的图案,赫然就是那名格兰芬多学生观察到的,与天空中的玫瑰标记一模一样的花朵!

    花朵有多少,狼尸就有多少。哈利远道而来,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开满四方看台的流光花海!

    红彤彤的一片,仿佛鲜血流成的瀑布湖泊,遍布看台的角落、草场的边缘……代表着死亡的玫瑰一路开到赛场外。骑在高悬半空的扫帚上,能清楚看到那红光不祥的闪烁,犹如无法停息的怨恨,在水汽弥漫的草场间无声嚎哭。

    “汤姆……”

    哈利降落在一具狼尸旁,腹部升起的烟柱连接到玫瑰光印,漂浮在眼前,完全就是他桌上那朵玫瑰的复刻。

    心中的震颤难以平复。

    “哈利……哈利——”

    他听到熟悉的女声试探着唤他。

    转身看到同样骑着扫帚靠近过来的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