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在你的前任们之中脱颖而出。”

    “可万万没想到,背地里小浔哥哥居然纯成这个样子。”

    “——”薄浔刚想反驳,颈侧倏的传来一阵轻吻。

    他不禁收声,下意识一颤。

    “前餐和开胃酒都已经上过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品尝主菜?”

    低沉磁性的声音几乎贴着耳垂响起,“小浔哥哥,坐过来一点。”

    薄浔乖顺的离开茶几。

    还没转移倒俞烬身边,突然被拦了一下。

    耳边饶有兴致的轻笑又一次响起。

    “欸,谁说让你坐沙发上?”

    作者有话说:

    拉个灯灯。

    愉愉快快。

    第七十九章

    -

    “……我记得小浔哥哥的过敏原。”

    “……手腕这样固定好, 你就不能乱动了。”

    “……这么漂亮的落地窗,小浔哥哥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一看?”

    “……既然说着不行,那为什么铃铛晃动的声音变快了?”

    “……哥哥, 你情动时的反应真的美极了, 真想让你哭的更漂亮一点。来,慢慢转过来,帮你把眼泪舔干净好不好?”

    “……终于彻底、彻底拥有你了。”

    -

    薄浔躺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 身躯完全舒展着。

    地暖开的很足,身上不仅不觉得冷,反倒被汗水腻的难受。

    目光重新聚焦时,俞烬已经回到轮椅上,重新坐好。

    手不耐烦的在打火机上拨开又合上, 似乎很想抽烟,又不断克制着烟瘾。

    原本就不曾褪下的衣服,也是很快整理整齐, 皱皱巴巴的白衬衫特意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外面又披了件针织衫。

    目光慵慵懒懒的,像只吃饱喝足的大猫,半眯着眼睛垂头看向他。

    “能站起来吗?去洗个澡。”半晌, 俞烬才懒散的哑声道。

    薄浔没动, “不洗。让我躺一会儿。”

    能站起来倒是能站起来,他常年体训,不至于一点体力储备都没。长时间的疼痛达到一定阈值,几乎就剩下麻木, 只要躺着不动, 并不会发生龇牙咧嘴的惨况。

    而且看着俞烬这张漂亮脸蛋。

    似乎也不是那么疼不可耐。

    感觉到俞烬朝他伸出手, 薄浔赶忙道, “别拽我,让我躺在这儿。”

    鼻音很重,像是哼唧一样,完全没有说服力。

    俞烬无奈的笑了一声。

    薄浔还是没说话。

    不远处的落地钟已经过了两点。

    闭上眼睛,就是方才一幕幕不堪的……

    有一个细节点他一直记得。

    从始至终,俞烬几乎都是衣冠工整的,除了皮带扣暂时散开过。

    “那也不能在地上躺着,快点起来,去被子里躺着好不好?”俞烬见他不动,又小声催促道,“这么躺着很容易生病的。”

    “我会生病?”薄浔像是听到了什么挑衅权威的话,“当年去东北训练,零下几十度我都没生过病。”

    俞烬耐心解释道,“不是说你会着凉。是说伤口容易感染。”

    伤口感染……

    薄浔反应了好几秒,才瞬间意识到俞烬在说什么。

    ……

    如果有地缝,他一定当场化身土拨鼠,毫不犹豫的钻下去。

    最终,薄浔还是不情不愿的从地毯上爬起来。

    走路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出大问题。

    并不只是汗水的粘腻。

    薄浔:……

    他不回头,也能感知到俞烬的目光。

    定是兴味盎然的托腮,疯狂勾起唇角,火舌一般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穿透。

    踉踉跄跄的跑到浴室时,浴缸里的热水已经换了新的。

    薄浔刚扶着墙站稳。

    突然,门又一次打开。

    回头,只见俞烬用肩膀撑着门,转着轮子挪了进来。

    “我自己——”

    “我帮你吧,”俞烬声音很平,却是丝毫不容拒绝,“刚才已经让小浔哥哥受累了。”

    薄浔没再拒绝。

    因为知道拒绝也是无用功,俞烬并不喜欢被人反驳。

    还没进浴缸前,薄浔先伸手试了试水温。

    碰到热水的瞬间,他疼的缩回手。

    手腕到手背上,血色的环绕伤痕还在小幅度往外渗血,对温度尤为敏锐。加上他痛觉神经发达……

    “……”薄浔咬牙,柔和的五官疼到狰狞。

    俞烬伸手替他尝试了水温。

    “温度正好的,直接迈进去吧。”

    “我看看手腕。”说完,俞烬抓过薄浔的手,看着腕骨上面一道道血痕,不禁心疼的蹙眉,凑近,轻轻用唇贴了贴。

    薄浔就这么趴在热水里,任由俞烬亲吻着手腕。

    安抚性的亲吻很有效。

    “这会儿这么温柔,刚才你可是恨不得……”后半句,薄浔不太能说的下去,戛然而止。

    “抱歉。”俞烬的声音很轻,还在不断亲吻着伤痕累累的手腕。

    洗澡时,薄浔没做什么无谓的挣扎。

    只是懒散的倚在浴缸壁上,像极了任由刷洗的大型犬。

    替他洗澡的时候,哪怕衣服被水浸湿,俞烬也只是卷起袖子。

    薄浔突然像是回想起来了什么,“说起来,我们一起住了这么久,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在我面前换过衣服。刚才也是,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还要穿两层衣服。”

    说完,他感觉俞烬拿着毛巾的手顿了一下。

    薄浔瞬间警惕,转过身,趴在浴缸边上,抬头望着头顶的俞烬。

    刚才还勾起的薄唇,瞬间没了笑意。

    凤眸中也没了慵懒和愉悦。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但又不知道哪句错了。

    “俞烬?”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俞烬停顿片刻,从水里捞起毛巾,继续着刷洗动作。

    沉默良久,薄浔感觉到俞烬欲言又止。

    他打起精神,随时准备听俞烬说话。

    半晌,俞烬才迟疑的开口,声音很轻,几乎只有气音,“我身上,不太好看,没必要让你看见。”

    听到俞烬说自己不好看,薄浔瞬间从浴缸里坐直。

    一直起腰,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嗷呜……”没忍住惊呼了一声。

    缓过来一点后,薄浔急忙反驳道,“怎么可能不好看?”

    俞烬再不好看,那世界上真的没好看的人了。

    “让我看看,”薄浔见俞烬不说话,又追道,“我都让你看了,你为什么不让我看?”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碰俞烬的衣摆。

    他感觉到俞烬明显僵持了一下。

    但没有推开他。

    薄浔这才敢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