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煊低头看着那只电鞭,只消轻轻一握,那电鞭便被魔气缠绕吞噬,化作了一堆尘土。

    直至此时,他才真的确认,羿宁真的解开了他的封印。

    “别想着怎么对付我,我还留有后手。”羿宁皱着眉头看他将电鞭毁掉,以为他恨意未消,于是出言道。

    谁知燕煊却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死死地定在了羿宁身上。羿宁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离得很近,近到他可以感受到燕煊身上危险的气息。

    一个魔尊有多强,羿宁自然是知道的。

    燕煊活动了活动手腕,目光在羿宁身上上下打量一遍,淡淡地开口道:“玉佩,谁送的。”

    这话没头没脑,羿宁愣在原地,只听他又说:“宫修贤是吧。”

    羿宁不知道他这样兴师问罪的语气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一瞬道:“怎么了。”这确实是宫修贤送的。

    他不否认,燕煊便当他默认了,下一秒便将那玉佩拽了下来,手心攥紧,玉佩刹那化为了齑粉。

    “你!”羿宁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刚想开口,又听他说:“佩带,谁送的?”

    “你要干什么?”羿宁警惕地护住佩带,却还是被燕煊捉住手腕,强行抽了去。

    果不其然,也被魔气缠绕,烧尽了。

    “襟扣,谁送的。”眼看燕煊又要伸手过来,羿宁终于忍不住了:“这个是我自己的。”

    “撒谎。”燕煊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将羿宁摁在墙上,把那枚染着宫修贤气味的襟扣扯了下来。

    襟扣掉落,被他一脚踩进泥里。就好像是将宫修贤踩进泥里一般。

    燕煊一抬头,却结结实实挨了羿宁一巴掌。没有法力,这巴掌打得只是皮肉疼,燕煊愣了愣,映入眼帘的却是羿宁气得通红的耳尖,以及被扯开的衣襟,白皙的肩头,和精巧的锁骨。

    好看。

    燕煊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舐着唇角被羿宁打出来的伤口,喉间忽然有些干渴。

    第4章 渴咒

    简直就是疯子!羿宁恼火地将衣襟正好,耳尖上的红却消退不下去了。早该想到燕煊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唯独没想到,燕煊会这么做,为了羞辱他吗,羿宁想不明白。

    见他似乎还想做些什么,羿宁深吸一口气,冷声道:“知道你额头上的印是什么吗?”

    没有铜镜,燕煊自然看不到。在他的额头上有一枚小小的松针状的金印。但是,就算知道了,燕煊也不甚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羿宁泛红的耳尖和一晃而过的雪白。

    “它叫渴。”

    羿宁话刚出口,燕煊额头上的金印突然亮了亮,下一秒他便觉得口渴难耐,喉咙像吞了一口烈焰,又干又痛。整个人便如濒死的野兽,若不是他素来能忍,换做旁人此刻怕是要跪伏在地。

    见燕煊脸色低沉,羿宁便知道咒法起作用了,心下稍微松了口气,才道:“放心,不伤你性命,只让你老实一点罢了。”这是当初封印燕煊时便下的咒,为了防止燕煊自己突破封印。

    只要给这个咒取了名字,那么这个咒就会有和名字一样的力量。

    若是换成“死”字,燕煊早已化为灰烬了。这也是羿宁有自信可以掌控燕煊的原因。

    他一贯强大缜密,咒法高超,唯一的疏漏便是宫修贤这个孽徒。

    “跟以前一样阴险狡诈。”燕煊心中骂着,牙根却隐隐发痒,总想要对羿宁做些什么。

    强忍住了,却又听见一道惹人厌烦的声音。

    “师尊,你在这里做什么呢?”一道声音忽然响起,羿宁转过头,正看到宫修贤从悬崖上跃进山洞里。

    他怎么也来了,羿宁皱眉看过去。

    宫修贤一抬眼便看到了站在羿宁身边,扣着羿宁手腕的男人。

    眉眼浓重却异常俊雅,只是嘴角带着危险的冷意,对上宫修贤的目光时,魔气的威压潮鸣电掣般地朝他涌过来。

    “魔修?”宫修贤第一时间拔出剑来,对羿宁道,“师尊和魔修在这里做什么呢?”他神色阴沉,目光却落在了那个男人嘴角的红痕和羿宁被扯歪的衣襟上。宫修贤一下子怒火中烧,剑意都凌厉了几分。

    羿宁不知道他心里所想,现在看见他就觉得作呕,直接扭过头对燕煊道:“带我走。”

    若不是没有法力,这两个人他哪个也不想再沾上了。

    宫修贤的声音猛然拔高,带着威胁的意味道:“师尊,你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你想清楚,谁才是真正站在你这边的人。”

    “求我,我带你走。”燕煊轻轻笑着,故意亲密地贴在羿宁耳边,若有若似无地朝着羿宁耳朵里吹气。

    痒痒的。

    闻言,羿宁眼睫微颤,抬眸时,里面还有刚刚被燕煊气出来的潋滟水光,引得燕煊呼吸一窒。

    “渴。”

    燕煊瞬间口渴难耐,他咬着牙咳嗽两声,舌干唇焦,喉头像是快要冒烟一样干痛。

    他一把把羿宁捞进自己怀里,哑声道:“行,你狠。”

    然而刚要出山洞,却被宫修贤挡在了身前,冷冷地道:“师尊,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羿宁根本不想和他多说一句,宫修贤却纠缠着不放:“你们什么关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和青梅竹马同床共枕的男人,竟然也有脸问出这样的话,羿宁冷冷地开口道:“干你何事,你和柳如庚躺在床上时有没有想过你和我什么关系?挖走我的灵核,叫我变成废人,可如你所愿?”

    宫修贤没想到一向不喜争吵的师尊会突然开口呛声,他只当羿宁是还在气头上才会如此咄咄逼人,于是缓声道:“师尊,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不应该离开我,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