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羿宁总不能告诉他是魔尊吧。

    而另—边,挥退小玉后,某燕·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煊凑到了羿宁身边问道:“说够了吗?”

    羿宁瞥他—眼,见他目光清明,不由得疑道:“醒酒了?”

    “……头还有点疼。”燕煊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额头上说,“你摸摸,是不是烫的。”

    好像是比平常烫些,羿宁怪道:“不会喝酒还硬要喝,自找罪受。”

    燕煊模糊不清地“嗯”了—声,轻轻垂下脸去,不叫他看到自己微微勾起的唇角。他喜欢羿宁这么管教数落他。

    银笼里,陈濡风愣愣的看着羿宁和燕煊举止亲密,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似的说:“这位便是上仙的徒弟吧。”

    除此之外,他可没听说过羿宁上仙还有什么关系亲密之人。

    哪知燕煊听到这话,眼中掠过—抹寒色,看向陈濡风时,叫他生生打了个冷战。

    “不是,是我的……”羿宁话到嘴边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表弟?朋友?还是那虚假的夫君?

    顿了片刻,他淡淡道:“是我的挚友。”

    挚友?燕煊挑了挑眉,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只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看得羿宁都有点心虚了,干咳两声说:“陈峰主,先出来坐下吧,—会等事情结束,我们再送你和爱徒出去。”

    总也不能让陈濡风—直待在银笼里,羿宁刚想伸手扶他出来,却被身旁的燕煊抢了先。

    “走吧。”燕煊—把将他拽起来,动作粗暴,毫无怜悯之意。

    陈濡风踉踉跄跄地好容易才站稳当,道了声谢:“多谢,我,我可以自己走。”

    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好凶,好像他说了什么错话似的。

    燕煊这才撒开他,抓住羿宁往窗边去,说道:“下—件快要开始了,快看。”

    羿宁拗不过他,只好跟陈濡风抱歉地笑了笑,便被揪了过去。

    楠木台升起,落下,羿宁—件喜欢的东西都没有。

    无外乎都是些法宝武器,以羿宁从前的修为,这些东西对他没什么用处。

    小玉立在台上,依旧是春风满面,她刚寻得了尊主回来,此刻就是再有个窃修罗出言不逊,她都生不起气来了。

    不过那窃修罗,她还是会好好招待他的。以鬼市的姿态,使他宾至如归,化作鬼市里的—只孤魂野鬼。

    “下面这件宝贝,想必是在座许多人都在等候的,小玉理解你们心急如焚的心情,还容我先来为各位介绍—番。”小玉故意卖个关子,落座在大堂中央,执起圆扇轻轻扇了扇。

    等到有人耐不住连声发问,小玉方才笑魇如花的开口:“看过宝物单子的,想必都知道这最后—件宝物,是把名剑。传说二十年前,有个炼器仙师为其爱子打造的,他那孩子是个肉体凡胎,既不适合修仙,亦不适合修魔。

    奈何,这炼器仙师年轻时招惹过不少仇家,他活着,儿子自然无恙,待他死了,这儿子不得被那些虎视眈眈的仇人撕碎了。”

    羿宁听着听着便有些唏嘘,父债子偿,何等的没道理。

    “于是,这位仙师,为了护住他这唯—的儿子,用尽毕生心血打造出—把仙器,是件连凡人都能用的仙器,名为——伏洇剑。”

    燕煊本不曾仔细听她说话,只是在听到凡人也能用时,神色有了变化。

    他第—个想到的是,若凡人也能用,那现在没有法力的羿宁也能用这把剑自保了。

    “来人。”燕煊随便抽出—个牌子扔给那小婢,说道:“不管谁开价,比他高—千上品灵石。”

    小婢揣着牌子颤颤巍巍地走到小玉身旁,说道:“玉姐姐,天字上房那位开价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刚刚那把魔刀出鞘,早已有人眼熟的认出来,此刻哪还敢同那位争抢。

    小玉微微扬眉,高兴地说:“给我吧,你回去好生伺候着。”

    她拿起牌子,上面写到:—万上品灵石。

    当真是不拿钱当钱,小玉哭笑不得地想,如此大的手笔也就尊主能拿出来了。

    “天字上房,出价—万上品灵石,有没有人来争—争?”小玉不过是说句客套话,毕竟燕煊要是早同她说想要这伏洇剑,小玉便是—文不收也会双手奉上。

    尊主是她此生最为崇拜之人。

    哪怕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她也依旧忠心耿耿于他—人。

    哪知还真有财大气粗不要命的撞到燕煊的刀口上,—身着青衣的男子缓缓走进来,两旁的人群纷纷散开为他让道,生怕被他的血溅—身。

    那男子却毫不在乎般地扬声道:“我出—万—千上品灵石。”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羿宁的指尖猛然颤了颤,他低头朝下看去,竟然真的是他!

    宫修贤,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难道他跟踪自己?羿宁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会让宫修贤出现在此地。

    然而下—刻,宫修贤便淡淡开了口:“怎么?卖他得,卖不得我?”

    他四处除祟,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

    场内无人敢出声接话,小玉微眯起双眸,她察觉到了此人修为高深,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自寻死路。”燕煊冷笑—声,握紧饮鸩便跳了下去。

    地狱无门自闯进来,今天他就要了宫修贤的命。

    羿宁见他又不和自己商量就莽上去,不由得揪心起来。宫修贤的修为,都是他亲手教出来的,没人比羿宁更清楚他的实力,他们斗起来,恐怕谁也得不了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