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得他现在想把燕煊打一通。

    “干嘛这么看我?”燕煊发觉到他的目光,忍不住好笑道:“是你自己睡不着觉,瞪我做什么?”

    那还不是因为你!羿宁憋住了想骂他的冲动,运了运气,平下心境扭开头不搭理他。转而对许乐安道:“先进去吧。”

    他点点头,掏出衣襟内的邀请书,递给山门外的小弟子看。

    那小弟子接过去端详一阵,说道:“昨天明光宗的人便到了,你们是?”

    “我是明光宗符峰长老,这位是羿宁上仙,和他的表弟,后面二位是你倚岳宗器峰长老和他爱徒。”

    许乐安一一给他介绍完,那小弟子才恍然大悟,连忙打开了山门将他们迎进去,又说:“宗门大比已经开始了,现在正是高阶弟子的比拼,各位还是快快进去吧。”

    这么快。羿宁皱了皱眉,对燕煊传声道:“高手众多,你的魔气能掩盖住吗?”

    “除你外,还没有能看出来的人。”燕煊淡淡回他,闲庭信步般地走在了前面。

    进入倚岳宗后,便有弟子一路引领他们到后山,后山处有建的极高的眺望台,看来是供给那些各大宗门德高望重之人做评判的。

    陈濡风和车俊前去和掌门报平安,两人就此别过。

    小弟子带着羿宁他们登上专属明光宗的了望台,妥善安排好座位才离开。

    羿宁抬眼看去,都是各峰长老,除了他师姐蓝杉月和掌门没有来,应当都到齐了。

    哪知还没落座,就有人站起来愤愤不平道:“上仙!为何名单内没有您徒弟宫修贤的名字!”

    他侧开眼,正好看到宫修贤坐在他身后,紧紧地盯着他。

    “他不是我徒弟,不能替明光宗参加大比。”羿宁淡淡地说,带着燕煊和许乐安坐到靠近大比擂台的一边。

    在这里,能清晰地看到整个擂台的全貌,连上面的人长相都清清楚楚。

    “可明光宗弟子中,只有宫修贤修为高,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上仙要把他逐出师门?”那人还不依不饶地说着,似乎颇为惋惜宫修贤。

    羿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身旁燕煊说:“因他以下犯上,德不配位,冒犯了上仙,不将他修为废尽,已经是上仙慈悲,哪来的脸还想参加大比?”

    那人被他打岔,不满道:“你又是何人,这里是明光宗的地方。”

    “我?”燕煊挑了挑眉,说道:“我是羿宁的夫君。”

    羿宁嘴角抽了抽,只这次忘记捂住他的嘴,就叫他说了出去。

    事已至此,羿宁看着满座震惊的人,叹了口气道:“他是开玩笑的。”

    仍然没人开口说话,依旧那副震惊的模样。

    ……看来是没人信。

    良久,羿宁放弃抵抗,扶额道:“好吧,他确实是我夫君。”

    许乐安傻了,在座的人都傻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总觉得羿砚看他师兄的眼神非常不对劲!处处都照顾的细致入微,这哪是表弟对表哥,分明就是……

    “师兄!”许乐安用恨兄不成器的目光看着他,说道:“那么多女修钟情于你,你怎么偏偏挑一个男、男子!”

    宫修贤怔怔地看着羿宁,如果今天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他是不是也会这样承认自己是他的夫君。

    万般滋味,又苦又涩地涌上喉头。

    难道真是他做错了么?可他只是想把师尊留在身边而已,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他只觉得心脏快被羿宁的一言一行给撕碎了,疼得他半句话说不出来。

    好疼啊,师尊,好疼啊……

    “男子当如何?世上有男子不可和男子结契的道理么?”燕煊慵懒地抬眼,手臂轻轻揽住了羿宁。

    实在是痛快。

    他就要说出来,就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是羿宁的夫君。

    羿宁不露痕迹地错开燕煊的手,对那人道:“别说这些了,现在上场的弟子实力都不错,何必杞人忧天,少一个人也未必会输。”

    “可、可多一个天才就是稳赢啊,上仙啊上仙,你这叫我们说什么是好,待掌门回来,掌门也必然不会同意的。”那人长叹一口气,终是拂袖而去。

    羿宁垂下眼睫,想起了掌门。掌门若是知道宫修贤做的事,一定不会不同意的。

    燕煊这厢倒是心里舒坦着,甚至饶有闲心,从桌上的果盘取下葡萄来剥给羿宁吃。

    羿宁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倒是做戏做得周全。”

    “还有更周全的,上仙要不要试试?”燕煊舔了舔唇瓣,似乎跃跃欲试。

    小疯子。

    和他说什么都没用,羿宁干脆把头转向下方的擂台不去理他。

    台上现在正在比拼,根据记分石上显示的,应当是两个他不认识的小宗门,小宗门里常常有卧虎藏龙之人,但是并不多。顶多有那么一两个绝技傍身,能在小宗门里鹤立鸡群。

    他看得专注,连燕煊凑过来都没发现。

    “这么认真?”燕煊抓住他的剑穗在手里晃了两下,跟随羿宁的目光看下去,不过是些虾兵蟹将,他真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羿宁低头看他,默默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剑穗,而后道:“老实点,好好看比赛,没准未来里面就有能把你除了的。”

    燕煊嗤笑一声,故意贴到他身边,低声说:“我一刀下去,你猜这里面还剩几个人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