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说完话,燕煊便已经带着羿宁走了。

    羿宁的状况很不好,燕煊不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肯定和宫修贤有关。

    “躺下,静心,运气。”燕煊把他放到榻上,转身去拿桌上的茶杯,割开自己的手心放血。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先试试。燕煊如此想着,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利剑出鞘的声音,他没来得及多想闪身离开原地。

    下一刻,他身旁的茶桌被过云剑一剑劈开,茶杯哗啦碎了满地。连刚灌满的血盏,也被掀翻在地,流淌到燕煊的脚下,像条蜿蜒的小溪。

    燕煊怔愣地看着羿宁,对方眼中冷淡空洞,仿佛已经没了心智似的,轻轻举起过云剑挽了个剑花,朝他冲了过来。

    操。来不及反应,燕煊低骂一声,抬手用魔雾包裹住羿宁的剑,说道:“我真是欠你的。”他伸手揽过羿宁的腰,把他压在墙上恶狠狠道:“原来上仙不喜欢被伺候,喜欢我来强的?”

    羿宁手中的剑被魔雾所禁锢,以他如今的凡人之躯根本挣脱不开,然而只顿了片刻,羿宁便把剑甩开,伸出手掐住了燕煊的喉咙。

    就他这点力气,别说掐死燕煊,掐死只鸡都够呛。

    燕煊眸光暗沉,稍一用力便扯开他的手腕,高高举过他的头顶,又盯着他道:“看清楚,我是谁?”

    “热……修贤……修贤让我杀了你。”被钳制住的羿宁低低地念着,连目光都不知看向哪里,想必是真的神志不清了。

    修贤?倒是叫他叫的亲密!

    燕煊听清楚他的话,冷笑一声。

    既然脑袋不清醒,那他便刺激到羿宁清醒为止。

    燕煊把他抱起来,扑到榻上。一手褪去自己的外衣,一手把羿宁按得死死的。

    “我再问你,我是谁?”燕煊看着羿宁有些迷茫的神色,再次确认羿宁还没清醒。

    羿宁目光呆滞,良久才轻轻说:“你是,修贤想杀的人。”

    闻言,燕煊深吸了一口气,干脆什么话都不说了,专心去解羿宁的衣带。

    再听他多说半句,燕煊就要被他气疯了。

    突然间,房门被敲响,一道女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客官,冷水好了,现在给您送进来吗?”

    眼看就要褪去最后的里衣,听到这话时,燕煊的手猛然顿住,恨恨地磨了磨牙,朝房外喊道:“等着!”

    被羿宁气昏了头,燕煊觉得自己现在也需要盆冷水泼一泼。

    忍了又忍,他把羿宁牢牢箍在怀里,将那桶水提到屋内,又费了些力气才把想掐死他的羿宁放在冷水桶里。

    “清醒点。”燕煊做完这些,把他的手用衣带捆住,掬起捧冷水泼在了羿宁的身上,可是并起到什么作用。

    必须得找出原因来,是什么让羿宁变成这样。燕煊在羿宁身上四处看了看,并没发现咒法的迹象,而且据他所知能操控别人的咒法也都成了禁术,如今根本没人会用。

    看来只能把谈甘他们叫来,犬族善辩毒,兴许能看出点什么。燕煊从储物戒取出枚令箭,用魔雾包裹住。

    令箭缓缓消失在魔雾中,这令箭可以让燕煊所有的亲信得到消息,大概不到半个时辰,那些人就该来了。

    不管是谁,今天只要能治好羿宁,燕煊不会亏待他们。

    “唔……”羿宁在冷水中泡了一阵,似乎已经非常疲累了,燕煊把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身上,让他能好好休息会。

    他伸出手轻轻掐住羿宁的脸,哼声道:“看看你收的好徒弟。”

    把自己害成什么样了。

    又是咒毒,又是灵核被挖,现在还不知中了什么要命的法术。

    要他说,收这徒弟有什么用?

    想到这,燕煊更觉得自己做的事情理直气壮,指腹在羿宁的脸上轻轻摩挲两下,手感不错。

    就算现在偷偷的亲一下,羿宁应当也不会知道的。

    他就亲一下,当做被羿宁折腾半天的报酬总可以吧。

    燕煊俯下身子,呼吸都慢了些,羿宁身上淡淡的香气传过来,明明那么清淡,对燕煊来说却蛊惑非常。

    起码这一刻,羿宁是他的。燕煊轻轻地在他脸上印下一吻,又觉得不满足,顺着漂亮的颌线一路吻到唇畔。

    好软。

    羿宁静静的闭着眼,苍白的唇瓣毫无血色。

    他本想就这样吻下去,可是顿了半晌,却缓缓放开了羿宁。

    已经够了。燕煊对自己道。

    他活得太脏,做什么事都是脏的。趁羿宁痛苦万分的时候吻他,若他知道,肯定觉得恶心。早前他总想,若是有一天他解开封印,定要让羿宁好好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可是临到羿宁面前,却又舍不得了。

    燕煊极淡极轻地笑了一声,想起燕承允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贱种就算万人敬惧,也始终是贱种。

    他配不上这么好的人,他只是忘不了那个狂风暴雨的夜晚,身穿青衣的人类修士朝他伸过来的手。

    那时候,那人淡淡地对燕煊说:“冷吗。”

    燕煊浑身是血躺在破草席上,手脚尽断,恍然间以为自己死了,见到了来带他走的菩萨。

    他燕煊也有被菩萨带走的命。

    他自嘲地冷笑一声,喉咙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来,已是命不久矣的身躯,费尽全身力气,爬到了那人的脚下。手心里藏着把小刀,想把对方杀了。可等他抬起头看清楚时,手中的刀竟然不自觉的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