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要两个人打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他便不费吹灰之力坐享其成。

    真当他看不出来么,燕煊冷笑一声,随即淡声道:“我记得,蛊术有种可以反噬下蛊之人的法子,你应当知晓。”

    小白既然能认出这心意蛊,自然也会懂这法子,只是如果他真这么做了,咒邪那边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踌躇着,刚想装不知道,就被甘儿掐了一把。

    “说。”甘儿小声威胁道:“不说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真是美色误人啊……为了自己能娶到媳妇,小白妥协了:“确实是有这种法子,不过这法子太毒,需得以血作引,咒法相辅,运功三日,可逼得那下蛊之人遭受反噬,不死也重伤。”

    燕煊轻笑道:“好法子,我的血可行?”

    小白如同听到个恐怖故事般咋舌道:“你说……用你的血?”

    谁人不知取血是燕煊的大忌,从前在魔宫里,根本没人敢在燕煊面前提这两个字。不过也好,那半魔血的强劲,怕是运功第一日就会叫那下蛊之人暴毙。

    “嗯,去准备吧,咒法选能叫他生不如死的那种。”燕煊专心切菜,仿佛只是在谈论菜新不新鲜,饭好不好吃这种家常话。

    小白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心想道,或许符濯是斗不过燕煊的。

    这般阴狠的手段,甚至不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两人简直不遑多让,他果然哪一边都不该站队,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手中的菜切好下锅,翻炒出香味。上次看羿宁吃那么少,想必也不太爱吃肉,人都瘦了。

    挑食的上仙哥哥。

    燕煊想起羿宁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模样,忽然露出笑意来。

    要是能一直没有法力就好了,他就可以一直给羿宁做东西吃,看他吃饭。

    做好饭菜,燕煊端进羿宁的房间,见他还在闭眼修炼,皱了皱眉道:“歇一会,吃饭,不许练了。”

    没有灵核强行修炼极其耗费心神,只能在体内暂存法力,却无法将法力留在体内,就像个无底洞。以羿宁这个一练就停不下来的势头,怕是饿死自己都不会歇。

    羿宁听到他的话,动作有些磨蹭地从榻上站起来,然后慢吞吞地坐到了桌前,好像走不动了似的。

    燕煊:?

    “这是干什么?”燕煊不由得低笑了一声,手拄在桌上俯身去看他:“吃饭都不积极,看来是不饿。”

    饿。

    羿宁浑身都累,早就饿了,只是他一想到燕煊可能待会该帮他除情根,他就……

    总想拖延拖延时间,尽管知道躲不过。

    见他执起碗筷乖乖吃饭,燕煊也坐到他身边,目光落在羿宁为了忍住蛊虫诱惑,自己咬破的唇角上,微微暗了下去。

    肯定很疼。

    好不容易等着羿宁慢慢吞吞地吃完饭,燕煊一把把他拉起来,放到榻上叫他坐好。

    羿宁紧张地直想推他:“我……我觉得那蛊虫好像已经不再活动了,除情根这事我看就……”

    他还没说完,就被燕煊猛然打断:“不行,情根不除后患无穷,更何况你被蛊虫操控时总想杀我,我可得担心我自己的安全。”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羿宁认命地垂下头去,错过了燕煊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行了,坐正,”他伸手把羿宁按下去,手指在羿宁的颈侧流连片刻,压抑住狂跳的心脏,故作冷淡道:“先从哪开始,上仙?”

    指尖柔软紧致的触感,让燕煊几乎有些昏了,想要俯下身子咬上一口,尝尝是不是真的那么软。

    好在,他还有一线理智残存。

    羿宁被他灼灼的目光烫到,不自然地撇开眼,说道:“随便。”

    随便。燕煊喉结滚了滚,解情根要做情人间做的事,所以,他做什么都可以——

    抱他可以,亲他也可以,把他压在榻上……也可以。

    “那,你闭上眼。”燕煊看出来羿宁紧张,脊背崩的直直的。羿宁闻言,闭上眼睛,却好像更加紧张了,眼前尽是黑暗,只能模糊感觉到燕煊似乎在靠近自己。终于,在燕煊伸手捧住他的脸时,羿宁的肩膀忍不住微微颤了颤。

    这般慌乱,他突然想,该不会羿宁没有和宫修贤接过吻吧?

    那他这岂不是……第一次?

    燕煊气血上涌,脑袋有些发懵了,他轻轻开口,嗓音竟然微微沙哑:“羿宁,是第一次吗?”

    本来闭着眼装作若无其事,实则承受着巨大心理压力的羿宁,被这句话彻底破功,脸色蓦然红了。从耳尖到脸颊,再到颈侧,如同红云笼罩,快要冒烟似的。

    “你做不做。”羿宁没好气地道,“不做我去找闻思劫了。”

    把人气急了。燕煊从嘴角逸出一丝轻笑,道:“当然做,别急。”

    谁急了,羿宁脸上更烫了些。还没亲就这么烫,若是真亲下去,还不知会紧张成什么样。

    “那,上仙,我要亲你了。”他低低地道。

    这人一定是故意的,亲就亲还非要说出来,摆明是想叫他更羞几分,捉弄他。羿宁刚想推开他,不想再弄了,却被对方猛然捉住了手腕。

    燕煊俯下身子,缓缓靠近羿宁的唇瓣,温热的呼吸轻轻扑洒在他脸上,羿宁心脏快要停了,他本能地想逃,手腕却被扣的死死的。

    “不许念咒,知道么。”燕煊循循善诱道,像是在教导一个孩子似的。

    不行,根本忍不住想念咒的念头,只要燕煊靠得太近,渴字就要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