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宫修贤被打得脑袋微微侧开,这是第一次,他被师尊这样打。

    宫修贤轻轻笑了声,把他的手抓住,高高举过头顶,俯身说道:“那魔修碰过你了吧,师尊,你怎能堕落至此。”

    冰冷的手掐住羿宁的脸,宫修贤惨笑道:“师尊,为什么不回答我,我快要疯了,是你逼疯的。”

    羿宁紧咬牙关,恨不得一剑将他杀了。

    可他记着燕煊说的,不可以和宫修贤说话。

    “你心里到底有过我吗?羿宁?”这一次,他没有叫羿宁师尊,宫修贤闭上眼,似乎在回想什么。

    他这癫狂的模样,和疯了有什么区别。

    “符濯告诉我,九年前你就认识那魔修,还被掌门派去杀他。你为什么不杀?你们都做过什么!”

    “在你心里一直装着的,究竟是我,还是他!”

    羿宁没想到符濯会将这些都告诉他,良久,羿宁淡淡地笑了笑,开口道:“你想听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他未动分毫,却让宫修贤从心底生出惧意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清楚的告诉你,”羿宁猛然推开他,拔出剑来速度竟和有灵力时相差无几。剑穿破衣物,刺进血肉溅出血来,羿宁垂下眼睫,淡淡道:“是他。”

    “你骗我,”宫修贤握住他的剑,从腹部□□,声音已经有些沙哑:“既然这样,那师尊便同我结契,若你真的已经有契在身,我便相信你。”

    说罢,他强硬的扣住羿宁的手腕,从储物戒取出契书,作势要同羿宁结契。

    羿宁浑身发冷,没想到他竟然疯到这个地步,冷声道:“有契之人再结契,会遭天道雷劫惩罚。你想死,我还不想死。”

    “我不信,我不信你会同个魔修结契,”宫修贤眼睛通红,声音猛然拔高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魔修?”

    羿宁冷眼看着他发疯,竟然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平静过。

    “我始终是征服他的人,而你只想征服我,用你的偏心、盲目、自以为是、忘恩负义来征服我,你以为你是谁,宫修贤,你只是我年轻时救下的一条奄奄一息的,反咬我一口的狗。”

    “你说,你哪里比得上他?”

    第61章 灵核

    宫修贤听完他的话,伸手把羿宁紧紧抱在怀里道:“那我也要当一条吃掉师尊的狗。”宫修贤笑了笑,又说,“师尊,我已经快疯了,是你逼疯的。”

    羿宁用了浑身的力气,把他推开道:“你害我至此,然后说我把你逼疯吗?宫修贤,是你活该。”

    是你活该。

    宫修贤闭了闭眼,伸手攥住了羿宁的衣襟,沉沉道:“好,那我便顺了师尊的意,一疯到底。”

    “我倒是不知,这世上有人能比我更疯。”一道冷透骨头的声音响起。

    雪白的刀刃踏风而来,宫修贤身形微动,拔剑出来将那刀击退。

    然而下一刻,宫修贤的腹部被一只铁爪贯穿,速度快到肉眼不可见,他闷哼一声,动作丝毫不乱,举剑捅进了对方的肩膀。

    “燕煊!”

    来人正是燕煊,剑刃插进血肉,热烫的血滴落在羿宁的脸上。羿宁仿佛心脏也挨了一剑似的,钻心的疼。

    刚刚在看到宫修贤的一刹那,便喊了燕煊过来,幸好赶上了。

    羿宁推开宫修贤,燕煊猛地把他拉进怀里,似是松了口气般,轻轻说:“我没事,等我先杀了他。”

    “杀我?”宫修贤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区区半魔。”

    顿了顿,他似乎觉察到什么,目光狠厉地看向燕煊道:“把它还给我!”

    霎那间,刀剑相击,擦碰出阵阵激鸣,燕煊不知做了什么激怒了宫修贤,对方的动作愈发加快,每一剑都恨不得将燕煊砍个粉碎。

    “还你什么,你且看我如何一刀刀将你剁碎便是。”燕煊嗤笑一声,接招之余还不忘把羿宁安顿到身后安全的地方。

    突然迷雾大作,于雾中缓缓走出来一个女子,朝他们款款俯身,说道:“尊主,你回来了。”

    正是符濯的心魔,卓溶溶。

    燕煊脸色阴沉下去,若只有个宫修贤倒无所谓,再来个心魔,怕是他会无暇顾及羿宁。

    “尊主,先前我同你说过的事,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卓溶溶笑意恬淡,耳边一串金铃微微晃动,如同毒蛇吐信似的声音。

    宫修贤持剑,冷冷地看着他们,他不是不知道符濯再利用他,也不是不知道卓溶溶亦是如此。

    但为了得到师尊,他无所谓成为谁手中的刀。

    没有师尊的日子太苦涩,太难熬,仿佛一直撑在头上的那把伞忽地被人撤了去,大雨倾盆而落,淋透他的衣裳,加剧他的风寒。

    他快疯了。

    “师尊,我已经还清了如庚的恩情,你跟我回云清山去好吗?”宫修贤闭了闭眼,他曾经想用柳如庚来刺激羿宁,可没想到,最终快要崩溃的人是自己。

    燕煊瞥了一眼羿宁,后者接收到对方含带警告的目光,干咳两声,忽略掉宫修贤的话,对燕煊说道:“能赢吗?”

    “自然。”燕煊稍显满意的收回目光,朝卓溶溶亮了亮刀。

    杀人,没人比他更在行。

    哪怕以一敌二,燕煊脸上也是淡然自如的神色,丝毫未露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