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无忧坚定地拨开她的手。

    “我可以,我是帝君,我能做一切我想做的事。

    “至于证婚,母亲,我不只有您一个长辈,这种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蔺如盟懵了好几秒。

    见软的不行,她咬牙喊道:“你这个贱种,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你是要对我们母女赶尽杀绝吗?

    “我要见我弟弟,我要开长老团会议,我不允许你施行这些暴行!”

    但此时,枕千秋已经走到门口。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说道:“母亲,如果你愿意保留最后一丝体面,便自己开始收拾吧。

    “如果您不想……明天会有警卫队过来,接手小楼的搬迁工作。”

    蔺如盟还想撒泼,却脚底一软,差点坐倒。

    还是枕无忧在后面撑了一把,才让她不至于失态。

    而枕千秋趁着这会儿功夫,已经直接离开。

    “母亲,别急。”枕无忧在蔺如盟耳边道,“我们先回屋里去。”

    她抚着蔺如盟往卧室走,正要关门,却见一个侍女挡在门边。

    侍女表情为难:“太后,长公主,帝君刚才说要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搬迁,请问是从现在开始准备吗?”

    “滚,滚开!”蔺如盟回过神来,猛地跑回自己卧室,“没有我的允许,小楼的一切都不准动!”

    屋中几个侍女面面相觑,神情都十分复杂。

    枕无忧将她们撇在身后,进入卧室。

    帮着蔺如盟关上房门后,她扶着蔺如盟坐到桌边。

    相比于蔺如盟的六神无主,她就镇定许多。

    她开始给自己母亲分析:“枕千秋态度突然转变,肯定有缘由。”

    思索片刻,她肯定道:“昨晚那个女孩身上,绝对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蔺如盟咬牙道:“你是说,那女孩蛊惑了千秋,让她把我们送走?”

    枕无忧摇头。

    她不这么想:“我太了解枕千秋了,她不可能喜欢上这么有心机的人。

    “我猜测……”

    将昨晚探听到的零星消息,和自己的推论结合,枕无忧下定论道:“能被枕无忧那么爱护的人,性格必定单纯善良,而且没什么攻击性。

    “她年纪不大,是传统的贵族小姐,眼界或许还行,但阅历绝不会太深。

    “枕千秋太骄傲,她不会向别人,特别是自己喜欢的人吐露往事……所以,那女孩十有八九,是不知道我们的家事的。”

    她看人一向极准,蔺如盟完全不怀疑她。

    她只是有些疑惑:“无忧,既然这样,那,那枕千秋怎么会突然发疯?”

    枕无忧皱眉:“只能是她的保护欲发作了。

    “那个女孩占据了她的心神,她想要把我们驱逐走,好空出位置保护她。”

    “狐狸精!”蔺如盟捂着自己的胸口,“她一来,我们就完了。”

    枕无忧却摇摇头。

    她快步来到蔺如盟身边,蹲下身说道:“母亲,趁着警卫队还没接手小楼,您得安排我和那女孩见一面。

    “那女孩既然是枕千秋转变的源头,必定也是破局的关键。

    “如果我能将她劝住,一切还有转机!”

    “见一面?”蔺如盟有些为难,“倒是可以,但我安排在宫殿中的人……可能就要暴露了。”

    枕无忧笑:“没事。

    “如果我们能留下来,还怕没机会继续收买人心吗?”

    蔺如盟被点醒:“你说得对。”

    她抬起手打开智脑:“母亲马上安排。你去准备准备,下午我就让你单独见见那女孩。”

    枕无忧胸有成竹点点头。

    此时的枕千秋还不知道小楼中两人的谋划。

    从小楼出来后,她拐去训练室。

    将日常训练强度提升一级,她出了满身的汗,原本稍微有些憋闷的心情也重新舒畅起来。

    重新洗了澡,时间正好来到中午,她换好衣服,回到寝宫。

    虞之桃还没醒,她凑到床边,小声呼唤。

    偏偏这时候虞之桃却睡得正香,任凭她怎么叫,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反而因为她太吵,嫌弃地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