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绒布里的是成人玩具”并不会让他尴尬窘迫,顶多有一点无语罢了。

    唯一的问题是,他并不想在严越面前出柜。

    严越一旦知道了,严明华也就知道了。

    阮知慕不确定恩师能不能受得了这个刺激。

    阮知慕:“你觉得呢,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啊,看形状,挺像巧克力棒的,”严越一本正经道,“不过这么粗的巧克力棒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吃过吗。”

    阮知慕:“……”

    阮知慕:“你为什么对这东西这么感兴趣。”

    严越:“那天我本来没兴趣。人都有逆反心理,你越不让我看,我当然就越想看。”

    阮知慕现在想穿越回去给自己一个大比兜子。

    让你钱多烧的给人买剃须刀,让你xjb喝酒,让你没事掏抽屉。

    看看,社死了吧。

    阮知慕:“既然你可以选择今天不接受提问,我也可以吧。”

    “当然,”严越道,“我可以另选一个日子向你请教,比如……哪天和严明华视频的时候。”

    阮知慕瞳孔震了一下。

    他实在低估了严越的脸皮厚度。

    阮知慕:“你叔叔有时说你难缠,我还心想有多难,现在一看,只不过会用一些小伎俩威胁人而已。”

    严越悠闲道:“伎俩不在多,有用就行。”

    阮知慕:“心思都用在这儿,难怪严同学的成绩这么出类拔萃。”

    严越:“过奖,多亏了阮先生这些天的悉心照料。”

    阮知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严越坐在原地,半天没挪窝,看样子今天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了。

    “也行,”阮知慕道,“难得严同学求知欲这么旺盛,我拒绝的话就太不近人情了。”

    他把东西拿了来:“一个脸部按摩仪而已。去年生日朋友送的,我比较糙,就一直没怎么用。”

    他有意把语气放得轻松和无所谓,不想让严越觉得占了上风。

    东西外面包着黑色绒布,静静地放在桌子上。

    严越:“原来是脸部按摩仪,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刚才怎么还藏着掖着。”

    阮知慕:“现在知道了,可以去睡觉了吧。”

    “等等,”严越挡住了他的手,“我没用过这种东西,想仔细看看。”

    阮知慕:“……”

    在他开口之前,严越已经手指一动,剥掉了黑色绒布。

    里头的东西骨碌碌滚了出来,在桌子中间停住了。

    ……

    白炽灯的灯光打下来,将桌子上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两人看着桌子中央威武雄壮的脸部按摩仪。

    房间里陷入了谜一般的寂静。

    ……

    阮知慕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第一次见,”严越若有所思,“看起来,果然很适合按摩啊。”

    “够了,”阮知慕终于忍无可忍,把东西一把抢过来,脸上火烧火燎,

    “现在,立刻,滚去睡觉。”

    ——

    隔天早上起来,严越要上早读课,先洗漱完出门去了。

    阮知慕刷牙的时候扫了一眼,看到严越已经把剃须刀换了。

    洗手间空间狭小,阮知慕收拾得很干净,洗漱台被一块玻璃板隔成两块,一人一边。

    阮知慕那一格里潦草放着漱口杯、牙刷、牙膏;严越那一边丰富一些,除了刷牙用具,还有洁面泡沫、剃须刀、须后水、一小瓶无花果淡香水。

    因为东西多,玻璃挡板被挤到了左边,变成了1:2的空间比例。

    阮知慕的那一格狭窄逼仄,跟饱受欺凌似的。

    严越原先的剃须刀是某奢牌出的定制款,深蓝色的机身,银白色刮片,上面印着张牙舞爪的大logo。

    现在则变成了他送的两百块剃须刀,纯黑色机身,土里土气的呆板设计,刮片粗糙,扔到大马路上都不会有人看一眼。

    阮知慕移开目光,面无表情,刷牙洗脸。

    洗漱完毕,坐在桌边吃东西,收到了严越发来的微信。

    【你送的剃须刀,早上把我下巴刮破皮,早读课还没结束又渗血了。】

    【班主任怀疑我打架,晚上放学可能会让你来一趟。】

    阮知慕:【知道了。】

    严越:【没有别的想说的?】

    阮知慕:【我会早点到。】

    严越:【我是说我刮破皮肤的事。】

    阮知慕:【。】

    严越:【这样的回答,我会怀疑你是故意谋害我。】

    阮知慕淡淡道:【没割到大动脉,挺幸运的。】

    严越:【听起来,你好像挺希望我割到大动脉的?】

    阮知慕:【严同学就算想引起大人的注意力,也不用自己咒自己。】

    严越:【我当然不会想不开,我是在想,我还是见识少了,要是像阮先生一样每天用脸部按摩仪,把皮肤保养得光滑细腻,肯定不会刮破了。】

    阮知慕:

    【。】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作者有话说:

    又欺负我们软软(へ╬)

    第9章 他跟踪我

    实验中学高二7班,教室。

    教室里空荡荡的,学生们大都在操场上体育课,只有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男孩,耳朵里插着耳机,正在闭眼听歌。

    男孩瘦高,寡言,皮肤冷白,课本和试卷一股脑塞在桌肚里,面前摊开的是一本科幻小说杂志。

    杂志落在第10页,似乎是看了一会儿烦了,便摊开来,用来垫手肘。

    严越在夏末的阳光里昏昏欲睡。

    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严越同学,你,你没去上体育课吗。”

    严越睁开眼,看清楚面前的人,又闭上了:“嗯。”

    他对面前的人没什么印象,瘦瘦小小的一个男孩子,眼睛很大,有些书卷气,严越模糊记得他好像叫白川,是班里的历史课代表。

    白川:“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告诉老师。”

    严越:“不。”

    白川:“是没有生病,还是不想告诉老师?”

    严越:“……”

    白川紧张起来:“严越,严越?你还醒着吗,要不要我……”

    严越睁开眼睛:“你烦不烦。”

    白川噎了一下:“我,我只是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没有去上课,以为你身体不舒服……”

    严越:“我一拳能打哭十个你,能放过我了吗。”

    白川被他逗笑。

    严越看起来不想说话,白川还是鼓足勇气,在他前面的座位上坐下来,小声道:“下一节是班会课,太后要重新排座位,你知道这事儿吗。”

    太后就是他们班的班主任,因为年龄快退休了,气势威严,被学生们私下里喊太后。

    严越兴趣寥寥:“哦。”

    白川:“你不好奇吗,下个月会和谁当同桌……按照学校以往的惯例,下个月的座位是按照月考成绩排的。”

    严越:“。”

    那他就坐在最后一排呗,反正他刚开学就因为打架被安排坐在最后,没什么区别。

    白川:“不过也有特殊情况,如果优生愿意一对一帮助差生,可以安排做同桌,这样方便大家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严越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川又噎了一次。

    原本细白的脸蛋,脸颊慢慢浮上了两朵红晕,睫毛紧张得直颤:“我,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想要的同桌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