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面对面站着,他比严越矮一些,眼睛平视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他的手扶着严越的腰,类似于半拥抱的姿势。

    此刻,右手手腕被严越握着,按在内裤边缘,严越的手心贴着他的手背,十指交叉。

    严越的手指勾着他的食指,他被迫张开手,被他带着探入他的内裤边缘里面,把内裤边勾了下来。

    手指碰触就是少年充满荷尔蒙的身体。

    高温和气息在空气里撞击。

    轻柔,旖旎,暧昧无边。

    阮知慕额上沁出了汗,紧张之下,慌乱地把手撤回来。

    啪。

    手指一缩,原本抓着的内裤边缘弹了回去,在严越的腰上发出了轻微的拍打声。

    安静的卫生间里,声音显得尤为响亮。

    阮知慕:“……”

    严越低头看了一眼,眉头轻皱:“……痛。”

    阮知慕:“活该。”

    “你打得我好痛,”严越小声道,“哥哥,帮我揉一揉吧。”

    阮知慕:“……”

    严越不等他反应,再次覆住了他的手背,不容置喙地抓紧,按到了自己的腰上。

    这次阮知慕被迫完全张开了手,手心紧紧贴住少年温热的腰身,上下揉弄起来。

    阮知慕被拽得突然,严越力气又大,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慌乱之下,抓住严越的腰,眼睛下意识向下一瞥——

    黑色内裤包裹着的,鼓鼓囊囊的一团。

    阮知慕眼睛一闭,恨不得当场戳瞎自己的眼睛。

    “原来你想看的是这个,”严越低头看了一眼,道,“觉得满意吗——我是说,和你前男友比起来?”

    阮知慕:“什么满意不满意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嗯,没关系,”严越道,“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当然和其他人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软软:我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严严:没关系,我就当你是这个意思(^-^)v

    第39章 无名的邪火

    一个月后,展子航能出院了。

    无独有偶,严越也“碰巧”在这时康复了。

    严越一出院,阮知慕就赶紧赶他回学校了。这不开玩笑么,一个高二生,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功课都不知道落下多少了。

    虽然有白川这个顶级外挂时常来补课,但是成绩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这一个月里,尽管有严越的百般阻挠,阮知慕还是坚强地完成了自己的kpi,努力营造出自己正和展子航欢欢喜喜复合的假象。

    后果就是严越盯他盯得越来越紧,手也越伸越长,每天晚上回去都要盘问他,问他白天有没有和不该见的人见面。

    “不该见的人”,自然就是指展子航。

    阮知慕时常有种自己在被老婆查房的错觉。

    为了维持人设,他每次也只能面不改色地撒谎。

    严越在说其他事情,他也不得不找各种理由,拐弯抹角,装作无意地提一下展子航。

    严越:“今天中午的煲仔饭,香肠很咸,很难吃。”

    阮知慕:“啊,是吗,我今天中午点的宫保鸡丁饭,还挺好吃的。展子航点的麻辣香锅,吃到中途我不想吃了,就把他碗里的香辣鸡块抢来吃了。”

    沉默。

    严越:“晚上想吃芒果布丁。”

    阮知慕:“行啊,那我等会儿去买吧,正好展子航说想吃那家的奶酪包,我明早给他带过去。”

    沉默。

    严越:“周末陪我去趟电脑城,我电脑插座接口松了,最近老接不上电。”

    阮知慕:“上午去吧,我下午要和展子航去游泳馆,可能,没空。”

    严越:“……”

    阮知慕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欠揍得厉害,严越能忍住没上来打他,说明修养很有进步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得习惯了,严越的反应没有刚开始那么激烈了,也不会因为他提到展子航就直接翻脸。

    但还是一脸不开心的样子,眼神阴阴郁郁的,神情莫测。

    阮知慕也只能假装没看见。

    长痛不如短痛。

    短痛不如脱敏疗法。

    直接一套组合拳,让严越彻底死心。

    ——

    进入六月,天气炎热起来。

    期末考试在即,严越变得忙碌起来,每天写卷子到深夜。

    另一方面,他似乎终于接受阮知慕要和前男友复合的事实了,在家时越来越沉默,不爱搭理人,吃晚饭时也不和他聊天了。

    阮知慕晚上给他送夜宵,冰镇的梅子汤和哈密瓜,轻轻放在严越左手边。

    严越看都不看一眼,水笔只是不断地在试卷上写着算式。

    阮知慕咳了一声:“那个,你早点吃,不然吃完就睡,胃里容易积食,睡得不舒服……”

    严越笔下不停,没理他。

    阮知慕:“需要什么,水,文具,或者要打印资料什么的,叫我就行。”

    严越:“……嗯。”

    阮知慕:“晚上早点睡,不然第二天没精神……”

    严越笔下一顿,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阮知慕讪讪地住了口:“当然,你都这么大了,这些道理都不用我说,哈哈,我就不打扰你了……”

    阮知慕关门出去,突然想起一句话。

    很多人之所以不表白,是因为表白后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和严越,现在大概就属于这种情况吧。

    严越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又被他用展子航恶心了这么久,现在大概是终于死心了,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只是……

    明明目的达到了,他应该高兴才对。

    为什么心里反而好像,空了一块呢。

    ——

    六月中旬,实验中学迎来了期末考试。

    严越近期一直专心学业,也不闹着要和他谈恋爱了,因此阮知慕想当然地认为,他一定是沉迷学习无法自拔,期末考试必定突飞猛进。

    然而……

    阮知慕看着成绩单上鲜红的“48名”,目瞪口呆。

    这他妈合理吗??!

    啊????!

    严越上回月考还进了前二十,这就又跑步退回原始时代了???!

    傻子都能看出来,严越这次又是故意的。

    阮知慕已经气不动了。

    他和严明华通电话,师生俩对着手机叹气,默默无语。

    严明华问他:“严越又闹什么脾气,有人惹他了?”

    阮知慕:“他最近……大概心情不太好。”

    阮知慕其实没太想通。

    按理说严越已经死心有一阵子了,应该不是因为被他拒绝的事。

    那会是因为什么。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严越身上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吗。

    严明华说,严越其实成绩差一点也没什么,他们这样的家庭,孩子总是有很多出路,比如读国际高中,高考时避开国内千军万马的独木桥,直接申请国外的大学,这是一条更轻松也更容易成功的道路。

    海归现在虽然已经烂大街了,但总归有个双语人才的光环,家长说起来也面上有光。

    没能成功施行的原因是,严越不肯。

    严尊诚和严明华找他谈过很多次,严越始终没有松口,成绩烂就烂,读书苦就苦,反正他不想出国。

    阮知慕心知,他大概是舍不得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