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殿合,我要回去了,回到京都,以后就不能陪你?玩了。”她兀自说道,也不管舒殿合能不能听懂。

    “你?……”她哽咽了一下,道:“留在这?里好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场意外将她带回一千多年前的北宋末年,看似锦绣繁华的国家。

    其实早已深陷金辽的贪婪觊觎之中,靖康之变,北宋将灭,生灵涂炭,国破家亡。

    曹闲月:哦嚯,这么复杂,现在去死还来得及吗?什么,不能死?

    反正人是无法改变历史的,那我就当只咸鱼算了,找一个凉快地方,和清照喝喝茶,与师师聊聊天,混过一天是一天。

    直到她遇见一个人,那个人是传说中的不世出天才画师,18岁即画出了流传千古的《千里江山图》,却天不假年,还未活过23岁便去世,一生只留传下一副画,那个人便叫王希孟。

    意外发现对方女扮男装的身份,设计成为对方的妻子,在婚后鸡毛零碎的生活里,她突然不想让对方那么早就死了……

    白切黑黑切白、外表大家闺秀,内在咸鱼女主x内敛温吞天才却短命画师王希孟,18岁为北宋画院学生,後召入禁中文书库,曾得到宋徽宗赵佶的亲自传授,半年後即创作了《千里江山图》。惜年寿不永,20馀岁即去世。

    《千里江山图》为中国北宋青绿山水画作品。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

    这是下一本要写的,点进作者的名字里,求个预收!

    第187章 离开

    所以……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宣城借着房间内不多的光线, 怔怔注视着枕在她膝头上睡觉的人。

    方才她含着热泪说了一大通自己为什么不能带她走的理由,结果对方无动于衷也就罢了。

    甚至还一声不吭躺到床上, 以她大腿为枕头, 打?起了瞌睡?

    发现她睡着之后, 还在絮叨不停的宣城, 眼泪顿时卡在了半道上,哭不出来了。

    废话,除了戏精以外, 谁还能在当事人不在乎的情况下,自言自语自我感伤?

    常人真的很难揣测傻子的世?界是如何?的。宣城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舒殿合聪明的时候, 还是愚笨的时候, 自己都只能折服在她面前。

    亲手带着侄子侄女长大, 知道小孩是什么模样的宣城分外宽容,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算了,算了,她能懂什么呢?”

    她将背倚靠到床头, 摆正熟睡的人搁在她大腿上的头,稍稍挪动自己的腿,使两人都处于舒服的位置上,方停下动作。

    这或许是两人共处的最?后一夜了,宣城也没有打?算走, 望着房间内仍在四处飞舞的萤火虫,手指轻轻戳着舒殿合柔软的脸颊,困惑舒殿合从哪里给她捉来了这么多的萤火虫, 亦不明白舒殿合做出这般举动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单单的好看?

    她终究决定把舒殿合留在这里。不必考虑那么多牵绊,就当一切重新开始。

    若是她提前得知了对方的身份,也定然不会让她身涉进京都的风云里。

    心中想起那封从京都百里加急的信来,她不免又担心自己父皇的病情,一通胡思乱想之下,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宣城再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待她意识完全清醒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平在了床上休息,枕在她膝上睡觉的人却已不见。

    她知道这是舒殿合的房间,枕席间满是来自那人身上的暖香,宣城埋首其中,宛若那人就在身侧,迟迟不愿起床。

    柴隆威过来敲响书房的门,道:“公主,护卫都来了,可以出发了。”

    连敲了好几下,都不见房内有人回应,柴隆威只好又反复一遍刚才的话。

    “好了,知道了。”这次有了答复,声音却来自他的身后,柴隆威一转身就看见宣城整理着衣衫,走出左厢房。

    他?再瞧自己面前门户紧闭的书房,困顿道:“公主昨晚没有宿在书房里吗?”

    宣城一想到即将与舒殿合分离,便喜不起来,对柴隆威摆了摆手,不欲多言,径直入了书房,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的东西并不多,即便是宣城刻意放慢了速度,还是很快就收拾好了。

    走到院子时,哑仆、冯夕婉都放下自己手头上的活计出来为她送行,唯独舒殿合不在。

    宣城最讨厌分离时哭哭啼啼的场面,故作轻松的打?趣,道:“送什么送,不用送,本宫自己有腿可以走。”

    可能是这个笑话实在不够好笑,所以哑仆和冯夕婉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倒把宣城自己尴尬了一回。

    她缓和场面的勉强笑了两声,又觉得索然无味,收回了自己的笑容,勒紧背在身后的包袱。

    明明早就注意到人不在了,她还是向环看四周一圈,方才问道:“驸马呢?”

    冯夕婉和哑仆面面相觑,宣城不懂哑语,自然就有冯夕婉来回答她的话。

    冯夕婉不解地问道:“驸马和公主昨夜不是宿在一块,公主不知?”

    宣城的脸噌一下就涨红了起来,原来他们都知道……虽然也没有做什么,但宣城总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支支吾吾道:“本宫怎么知道,本宫一醒来,就没有看?到她。”

    得了,还是间接承认了昨夜两人的确睡在一块。

    冯夕婉闻言皱起眉头,道:“小女和哑叔早上都未见过驸马,不然请公主稍等一下,小女现在去寻……”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宣城打断。

    “算了……”宣城强颜欢笑道:“既然不见了,就不要去寻了。”反正她不能带她走,怕多看?一眼,便舍不得走了。

    她目光深邃,凝视着冯夕婉,道:“你跟本宫来一下。”

    冯夕婉以为自己早前的心思被公主看?出了什么,一路忐忑的跟在宣城的身后,走到了一处避开众人目光的角落里。

    哪知宣城开口,既不是责问她,也不是刁难她,而是简简单单一句的交托道:“代本宫好好照顾她。”

    她不论对方对舒殿合什么心思,只要对方能做到这一点,她便能安心将舒殿合放在这里。

    冯夕婉一愣,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宣城富有深意的目光和笑容。

    这目光虽不至锐利逼人,但却似深懂人心,足够看?破自己的一切所思所想,冯夕婉不着细想,便慌忙应承下来,道:“小女定不负公主嘱托。”

    “你将来想做什么?”宣城忽然前言不搭后语问道。

    冯夕婉犹豫了一阵,道:“小女想开个私塾,不收束脩的教女童们读书习字……”

    听到耳熟的话,宣城方才想起来冯夕婉跟她说过自己的打?算,她再次确认道:“只收女孩?”

    “是……”冯夕婉点点头,态度坚定不移,道:“只因寻常乡野的女孩想要读书更加艰难,但若她们真的能读书,命运定然与只能嫁人迥然不同。”

    放下未来可能遇到的困难不说,冯夕婉当然知道自己目前的想法有多苍白,一顿道:“至少……能多一个选择。”

    这也是她到这里之后,与那些乡野的小女孩交往,发现原来不是人人都像她那样自小就能够读书习字后,才萌生出来的打?算。

    她日日抄书,也是为了成全自己的这个打算。

    宣城不住赞同她的话,道:“你脱离了你的父亲,又有此想法,本宫佩服你的勇气。”

    “但你不愿收束脩,将来书院开启之后,要以何为继?”她含笑问道。

    “这……”冯夕婉显然还没有想好这个问题。

    “虽然天高皇帝远,你若有什么事,本宫可能帮不上你什么。”

    宣城从怀里掏出自己的令牌来,塞进冯夕婉的手里,道:“但是本宫已经交代此处的县官了,让他为你破例置一处女户。

    你若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万一遇见什么麻烦,拿着本宫这块令牌去寻县官,他?定会为你解决。”

    女户,即为户中无男丁,女子便是当家主人,独门独户,不受旁人牵制,也不再需依托男人。

    在大豫还未有此先例,宣城这也是为冯夕婉开了头一遭。

    “谢谢公主……”玉质的令牌上独独刻了一个「宣」字,冯夕婉拿在手里似重达千斤,感极肺腑,她当即要对宣城行跪拜礼,却宣城拦了下来。

    宣城大方道:“身为女子自然要互帮互助,何?况本你权且先?等着,待本宫这次回宫,定会让本宫之前说过的话,都变为现实。”她笑眯眯地对冯夕婉打?包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