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伯劳鸟身体小,修炼天赋也不高,当年却能在鸟族中占有一席之地就是因为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凶悍的、骄傲的、自强的那股劲儿,虽然现在伯劳很艰难,但只要有那股劲儿在,伯劳族就还是伯劳族。而如果为了利益放弃本心,为了生存折断脊梁,谄媚的、迷失自我的活下来,那种族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伯空空说的很认真,“哥哥说,那人是他的至交好友,换了是他危险,那人也会不顾性命的救他的,他说救自己的朋友,是遵从本心,所以他死了也没有遗憾,因为他的信仰还在,他的精神得以永存。”

    伯空空的神情有些酸涩,“哥让我不要太难过,哥告诉我要救伯劳一族,不能让爷爷把伯劳一族带上错误的道路,不能放弃伯劳一族的傲骨,不能为了活着,就向别的种族下跪和低声哀求、就利用和背叛真心的朋友,哥说辜负别人要遭报应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伯空空抬起头,明亮的双眼看着伯木。

    “后来,哥哥的那个朋友把我送走了,他还给了我一小节藤蔓,告诉我可以当做武器使用。我离开主家后,就是靠着这株藤蔓在各处战场上活下来的。”

    伯木眼中闪过了然,所有人都知道伯空空的武器是一株妖藤,却不知是何来历,原来是那个人给的。

    伯空空突然笑了,笑的张扬美丽,“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看着伯空空扬起的笑容,伯木有些愣,他只听到伯空空笑着一字一字说道:“那人告诉我,他这一生,只记挂过三个人,一个人叫战以择,那是他的信仰,一个人叫伯桦,是他最重要的兄弟,一个人叫做月生,是一个他想给予机会的追随者。”

    伯空空神情愉悦,依旧一字一顿,“他叫莫染,他给我的根本就不是普通妖藤,而是混沌青藤。”

    伯木彻底呆住了,“你……”

    “想知道为什么告诉你这些对吗?”伯空空笑着看向他,“就在前些天,我还很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战大哥说了一句话让我豁然开朗。”

    “他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有风险的,我们不能因为害怕被辜负,就不去选择’,所以,我不想再逃避了,爷爷的权力该放下了,伯劳族的错误也应该改正。”

    伯空空的眼睛越来越亮,她越说越坚定,“即便爷爷不断削弱我的地位,想让我成为他手中的傀儡,我也依旧是伯劳族唯一的嫡传血脉,我手里也依旧有着效忠我的兵马。”

    她轻轻一笑,“我之前害怕改变的代价,所以一直在逃避,可今天起我不会了,我不要依附虎族成为他们的奴隶玩物,我要走自己想要的路,哪怕失败,哪怕粉身碎骨。”

    “伯木,我们三百年未见了,可我知道你没变,你爱着你的种族,你有着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选择。今天能把一切说出来,我心里痛快极啦,我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伯空空一边说着话,一边翻手取出混沌青藤,“告诉我,你是选择我,还是选择爷爷。如果你阻挡我,那么很遗憾,我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伯木已经知道了她的全部秘密,她不可能放他回到爷爷身边。

    伯木定定的看着她,突然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就融化了脸上的冰冷,“空空”,他叫出了那个三百年都没叫出口的称呼,他看着这个他挂念了三百多年的人,认真道:“我从来没选择过家主。”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向她表达而已,即使跟着家主三百年,也不代表选择,他只是找不到她了而已,那么在谁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呢?

    伯空空歪头笑了,“那你敢和我签下契约吗?”她问的是敢不敢,而不是愿不愿意,你既然说选择我,那么敢不敢证明呢?

    伯木点点头,眼神莫名的看着她,声音依旧冷沉,“好”

    他直接跪下,“吾名伯木,愿以灵魂之力立下从属契约,臣服于眼前之人,为其所用,奉其为主,追随身侧,一生忠诚,不叛不逆。”他说得很认真。

    伯空空抿嘴一笑,“吾名伯空空,应允汝之所求,愿负责终生。”

    天空上白光一闪,契成,伯木起身,没什么表情,却轻声说了句:“主人。”伯空空摇头,“平时的话,叫我名字就好。”

    伯木看着她,棕色的瞳仁通透干净,“好,空空。”

    “那我们接下来……”

    ……

    看到这儿,战以择拉了拉紫栖渊,示意他离开,紫栖渊没有问,顺从的跟在了战以择身后,二人撤掉阵法来到了一处人多的地方,战以择才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栖渊,看到这儿足够了,我很开心。”

    紫栖渊看着战以择,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畅快的笑意,一副张扬而自信的样子,也缓缓露出了一个温润的笑容。

    主人是对的,他突然觉得这样很好,这个世界上,不是一定有筹码可以撼动承诺,不是所有的信任都抵不过命运的阴差阳错,没有这个道理。

    总有一些真诚不会被辜负,你会了解到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人,他们把信念和本心看的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这样的人是值得认真的对待,比如,战以择。

    战以择心情好,自然也和颜悦色,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对者紫栖渊笑道:“栖渊,你想不想也叫我的名字?”

    紫栖渊楞了一下,叫名字吗?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可是……看着战以择笑眯眯的样子,他轻声道:“名字谁都可以叫,不过是一种生熟的态度。”

    “可是‘主人’这两个字,只有属于您的人才能叫,我更喜欢这个叫法。”他的眸光很温柔,安静的看着战以择。

    战以择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我也喜欢这个称呼。”他神情愉悦,突然一把按住紫栖渊的头,直接吻了上去,战以择的吻很猛烈、很具有攻击性,一点也不温柔、一点也不舒服。

    紫栖渊愣住了,他感受着对方吸住自己的舌头,用有些锋锐的犬齿啃噬着,嗯……很疼……似是终于从不敢置信中回过神来,他开始回应,轻舔着不断刺入口腔的舌头,想让战以择更舒服。

    可随着战以择的攻势越来越猛,他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二人吻得难解难分,紫栖渊脸色潮红,泄露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呻|吟。

    这声音让他的理智稍微回归了些,他看着大街上已经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又看了看战以择染上情|欲的双眸,含糊道:“主……主人,我们……回……去,您的药效,唔……不能让别人,嗯,看到。”

    战以择看着紫栖渊充满雾气的眸子,突然松开了摁住他的手,“我还好。”他贴着紫栖渊耳朵轻声道,“药效还没完全发作,我自是忍得,倒是栖渊……”他暧昧的用腿碰了碰紫栖渊的下身,“没吃过三惘欲生草,怎么就这么……欲求不满呢?”

    他轻语间热气全喷在紫栖渊耳侧,只让他一阵战栗,“主人……您……您”紫栖渊脸很红,声音发颤的看向战以择,有几分慌乱,态度却依旧温顺。

    战以择也不再玩了,“回客栈吧,说好了帮我泄|欲啊……”他轻笑道,随即运起灵力,二人快速回到了客栈,直接关上了房门。

    第四十章 您不必控制

    看着战以择越来越不清醒的眼神,紫栖渊暗道不妙,连忙施法布阵,不能让任何人进入这间屋子,主人药效发作时几乎没有理智,若有敌人闯入,他们很可能不敌。

    他温润的双眸中有着一抹冷静,没有什么比战以择的安危更重要。

    终于布好了阵,紫栖渊刚松了口气,就感觉后面一阵劲风袭来,他身子一僵,便只觉得整个后背一片钝痛,他根本就没防备战以择,这一下被打的结实,直接向前一摔,跪坐在了地上,主人这一杖打得真狠啊……

    他转头看向了战以择,想看看他情况如何,反正主人失去理智下没怎么用灵力,自己也死不了。

    他轻声道:“主人,咳,您还好吗?”他看着战以择的眼睛,很担忧他走火入魔。

    战以择双眼中的理智似有似无,可能是因为这两天修养的好,又服食过三悟灵生草,所以他还是有微弱的意识的。

    看到战以择迟疑的看向自己,紫栖渊的眉眼舒展了些,看来主人的情况比上次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