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灵力,但其中力道,对于现在的鬼年来讲,依旧是负担。

    体力透支的厉害,灵力也滞涩的不行,鬼年强撑着疼痛上前,背对着两个虎族,罪喋匕飞快划过,然后就地一滚,又躲开了几下攻击。

    黑暗又淡了下来,西晓提起灵力,直逼鬼年面前,一记破神刺刺出,鬼年身形一闪,确是避过了。

    西晓微微蹙眉,他大概明白了,黑暗越重,自己能使用的灵力就越少,像之前那样猛地一亮,就是鬼年没控制好,自己能使出全力的时候。

    只要能看到就好的多,毕竟以鬼年现在的状态,即使自己灵力用不了太多也大概能躲开他的攻击,怕就怕陷入完全的黑暗。

    可这回,完全的黑暗久久没有降临。

    西晓笑了,“需要很大的力气吧?但你已经没有那样的力气,让这片空间完全黑下来了对吗?”

    鬼年心下微叹,城中已经只剩下他和西晓了,如果水潇肯……他必定是能取他性命的,只是他应该不愿吧。

    那么以自己现在的灵力,确实无法再让这座城彻底暗下来了。

    鬼年不再说什么,欺身上前,罪喋匕划过,西晓快速闪身,但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他脸色一沉,因为黑暗的压制,他现在的灵力和鬼年差不多,而且他使用灵力不会疼,所以理论上来讲应该是能躲过去的,但是他还没适应这样压制灵力的战斗,所以对于灵力的控制并不准确。

    就像是一个大人,本来用一半的力量就能劈一根柴,但他突然变成了小孩,下意识的还是用一半的力气劈,却发现斧子卡在了木头上,很是尴尬。

    他们两个灵力都差不多,确是一个用灵力会疼,一个控制的并不熟练,所以打起来格外的狼狈。

    西晓心中是憋屈无比,所有碾压的优势都被黑暗带走,他心下恨极,只觉自己明明修为过人,却仿佛一个刚修行的少年,和一个残废磕磕绊绊的打架。

    鬼年眼看着他眼中怒火燃烧,心下一狠,不要命的催动着灵力,天色再度完全黑下来,他的嘴角,双耳都是渗出了鲜血,他却根本不顾,冲上前对着西晓的心口便是一刀。

    但过度的灵力透支让他速度慢极了,也根本掩饰不住自己的声音,西晓身子一侧,这一刀便插在了他的肩上。

    西晓也是发了狠,弯臂把罪喋匕夹住,趁着鬼年未拔出去的功夫,破神刺狠狠的捅了过去。

    鬼年身子一闪,用胳膊肘狠狠的砸向破神刺,这一砸是带着灵力的,西晓此时无法使用灵力,破神刺便脱手而出,鬼年见此良机忙拔出罪喋匕,意图再刺。

    黑暗中无法视物,武器又不在手里,鬼年抽出匕首的动作让西晓的身子一晃,他下意识的往前一扑,右手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身形,却抓住了鬼年的手,摸到了一个略微坚硬的东西。

    西晓微微一愣,戒指?

    周围猛地一亮,西晓睁眼便直直对上了鬼年的双眼,那其中有着明显的慌张,那种带着感情的慌张让他心中一动,下意识的运起全部灵力,猛地一拽。

    此时此刻锋弦城大亮,西晓全力出手鬼年如何能抵,匕首和戒指便一起被西晓扒掉,砸到地上。

    该死,刚刚情绪波动太大,竟然没能控制住黑暗。

    鬼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立刻调动灵力,暗色重新袭来,却不是完完全全的不可视物了。

    灵力又变的只剩一丝,西晓却哈哈大笑了起来,“本尊看清了,那是鬼君印吧!”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上前,在鬼年马上就要捡起戒指的时候一脚把鬼年的手踢开。

    罪喋匕已被鬼年召回,可鬼君印又没有契约,只能他自己亲自捡,眼看着被西晓阻止,鬼年一刀刺下,西晓扬起破神刺就是一挡。

    此时二妖灵力相仿,破神刺与罪喋匕便僵在了半空,“鬼年,你抢我平野印时,可想到会有今天?”西晓眼睛猩红,其中疯狂之色渐浓。

    平野印是他准备给西随的,却生生被抢走,西随也因此而死,他恨得心都在滴血,只觉便是将鬼年挫骨扬灰都无法缓解半分,如今看到鬼年眼中的惊怒,却感觉到了一丝痛快。

    “是战以择给你的吧?哈哈哈哈,鬼年,本尊就是死,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再碰到它,鬼年啊鬼年……”

    握着破神刺的手在颤抖,西晓的瞳孔收缩,眼中有一种病态的偏执。

    鬼年撤回匕首,身形一闪,退开些许,一双眸子带着冰寒的杀意,“西晓,你该死。”

    这是他和西晓说的第一句话,却每一个字都阴沉无比,带着彻骨的冰寒。

    西晓满脸笑容的看着他,手上突然变招,破神刺如箭般射出,正是西晓的成名技飞尘一刺。

    鬼年匆忙闪避,破神刺却还是擦着他的手臂划过,他们离得极近,之前匕首和破神刺的博弈又消耗不少,这一击自是难以完全避开。

    破神刺刮掉了鬼年左臂上的大片血肉,他踉跄了一下,却试图抓住这个西晓手里没有武器的机会,直冲上前。

    天色越来越亮,西晓一掌打去,鬼年的匕首便掉落在地,鬼年就地一滚试图躲开,却被西晓一把抓住,鬼年的力道不小,连带着西晓也摔落在地,他的膝盖顶着鬼年的小腹,手用力的掐在鬼年的脖子上,眸中满是暗红之色。

    天亮一些鬼年本就难以使用黑暗的空间力量,而且即使完全在黑暗中,瞬移的前提也是不能和其他生命接触。

    鬼年试图召回罪喋匕,但灵力太弱几乎连本命武器都无法沟通,他只能努力的挪动手指,手指在地上不断摩擦,鬼年的手皮肉外翻,却还是差了好大一段距离,西晓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鬼年的挣扎幅度渐小,动作也慢慢僵硬了下来。

    天,一点点的黑了下来。

    感受到西晓的灵力变弱,鬼年用尽全力掀翻西晓,滚了好几圈,在离西晓三四米远的地方,压抑着声音大口呼吸。

    看着再度陷入黑暗的锋弦城,鬼年有些发怔。

    水潇……

    他知道这次机会来之不易,但即使是这样,绝对黑暗能维持的时间也不多了,因为他自身太弱了。

    他颤着手吞下一颗丹药,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他只好翻过身子,一边吸收药性,一边慢慢的往罪喋匕那边爬。

    快来不及了,他必须要杀了西晓。

    一旦他坚持不住失去意识,锋弦城的壁垒就会被打破,外面的一万虎族涌入,就再不可能有机会杀西晓了。

    好不容易捡起匕首,鬼年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他看到离西晓不远的地上,鬼君印安静的落着,他的心脏一颤,却是收回了目光,坚定的走向西晓。

    他不能再耽误了,绝对黑暗只能维持片刻,只有这个时候,西晓没办法召回破神刺。

    鬼年走到了西晓身后,西晓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猛地转身,一瞬间,鬼年调动起了全部的灵力,身体各处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顺着眼角溢出……巨大的代价也换来了丰厚的回报,漆黑的罪喋匕在暗色中划过,终于插进了西晓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