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器源的产生和使用都极其苛刻,传说器源一开始就是藏在某件武器里的,而且一旦融于一样武器,取出便极为困难,必须是不受蒙骗,不知情的主人亲手毁掉其武器,才能够掌控住器源,重新熔炼。

    否则不仅武器会毁掉,器源也会逃跑,自主选择新的武器。

    战以择自然是想到了此节,一瞬间便懂得了第九代狐祖留下来的谜题。

    只怕当初的十方青天戟中,便有器源存在,但第九代狐祖似乎并不知情,某一次战斗中意外毁掉了武器,获得了器源。

    而当时只怕是情况危急,身边又仅有一柄纸伞,所以便将这器源融入其中,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效果。

    毕竟根据狐族历史记载,青天伞第一次出现就是在第九代狐祖危急之时,他凭借此武器获得了服药与调息的机会,然后出伞,一举杀光了围攻者。

    器源每次出世时都是它最强的时刻,眼看着天上渐渐聚集的乌云,战以择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当真是天欲亡我,而战不亡我,狐族不亡我。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战意炼罪金

    有主器源出世,天降雷劫,若其主人足够强大,则器源能够化此劫为力量,反之器源毁灭。

    战以择眸光肃然的看着天空,传言只是传言,何谓“足够强大”?在雷劫面前尚未有标准。

    但是,每一个初代妖族都是经历过雷劫的。

    无灵智物平生灵智,规则怎能允许,然而既然能够打破规则,平生灵智,必定经历了非人的磨练,必定有着过人的坚持。

    灵智诞生后应对雷劫,成则点化出一族,不成灰飞烟灭。

    每一个妖族都会流传着祖先应对雷劫的故事,故事中流传下来的不仅有化妖的过程,还有这一支种族无法复制的特点。

    这份特点,使当初的祖先能够化为妖,所以流于每一个后辈的骨血里。

    可见,应对雷劫,除了实力,更重要的是意志。

    战以择握住了器源,望着天空劈下的雷柱,眼中战意燃烧。

    他抬手握住了器源,主动迎上了雷劫。

    乌黑天幕被白色的巨雷劈开,如远古的浩劫一般,在滚滚黄沙中央,战以择眸中倒映着的,是狐族波澜壮阔的历史。

    吾为九尾狐族的第八十一代狐祖,我族天资绝艳,却为天道所斥,万年挣扎,万年被动。

    吾既继位,便要化被动为主动,化怨恨为战意,主动对抗命运,不逃避,不委屈求全,哪怕前后皆无路,亦要战到最后。

    前后万年间,无一人有资格论吾功过,我知自己非完人,唯这份战意不容许轻视,纵魂飞魄散,种族覆灭,也纯粹如初。

    巨雷轰然落下,战以择手中的器源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疼痛入骨,可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器源新诞生的意志。

    和青天伞的守护不同,那是一往无前的战意,与他心意相通。

    雷光闪烁,战以择浑身浴血,却笑得极为开怀。

    他拿过器源,放到断成两截的罪金杖上,罪金杖上花纹不断变化流转,仿佛活了一样,还闪烁着道道雷光。

    极致的战意化为了无与伦比的攻击力,到这一刻,罪金杖才算是真正的绝顶攻击型神器。

    他突然大喝道:“栖渊,跟着朕。”

    器源已成,罪金重铸,吸收的雷电力量还没有消散,这最强的一击,是战以择唯一的机会。

    紫栖渊立刻明白了过来,他拿起裂天扇,沟通着空间之力。

    其实如果是他自己,虽然消耗颇大,但哪怕是三千敌人,也是有可能借着空间之力绕到那些龙族后面的,只是他不可能丢下战以择。

    现在一切都好说了,既有雷劫之力在前开路,他又有裂天扇在手,他们必然能突破的。

    战以择拿着罪金杖用力往下一劈,接着猛地横扫。

    雷电之力和罪金之力混合在一起,一下子便掀翻一半龙族,数百名龙族更是直接化为了焦黑的尸体。眼看着腾出一大片空地,战以择快速的掠过,见紫栖渊在自己身边,又是一杖后扫,雷光比之前弱了些,却是依旧让大半龙族倒地不起。

    “全力赶往白虎殿。”战以择道。

    雷劫之力已经用完,那两击不可能杀掉三千龙族,却是能让大多数龙族都负伤,没有办法追上他们的,必须利用这个时机,进到白虎殿里。

    紫栖渊自是明白这一点,也是疯狂的燃烧灵力,全力往白虎殿的方向赶。

    他们一会飞一会跑,都是脸色惨白,却没有一刻停下脚步。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看着眼前白金色的建筑,战以择只觉得眼前发黑,紫栖渊正扶着他,然而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双腿都有些发软。

    战以择酸软着胳膊,拿出平野印,他试探的往前递了递,便看到大门上显现出一个凹槽来,他这才心下微松,把平野印放了进去。

    巨大的金色大门缓缓打开,紫栖渊率先探进去一只脚,踩在了嵌着金纹的黑色玉石上,简单的扫视了一圈,判断无大碍后,才把战以择拉进来。

    战以择进入后,大门缓缓合拢,门的内部又出现一个凹槽,把平野印“吐”了出来,战以择微微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平野印。至此,他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倚靠着大门滑坐在地上。

    他太累了。

    紫栖渊也是盘膝坐地,调息着紊乱的灵力,白虎殿充满了未知,他们自不敢在此状态下乱闯,是以都是贴着大门休息。

    刚恢复一点点力气,战以择便睁开了眼睛,道:“栖渊,你觉得如何?”

    紫栖渊闻言收功,道:“蒙尊上厚爱,过毒之伤已无大碍,但灵力几近枯竭,如果没有丹药,恢复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