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事实证明有时候一念之差,真的会导致有些事情滑向无法挽救的深渊。

    年轻气盛、犹自有几分任性的夏芸,因为迟迟没有给康顺合理的解释。

    并且,当天中午,当康顺来她单位找她,面无表情地沉声让她解释的时候,她也因为他的表情和语气,而很不爽,并且,当场针锋相对。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问心无愧,你爱信不信!你康顺要是不相信我,我就算说破嘴皮又有什么用?反正随便你怎么想吧!”

    一番争吵之后,康顺黑着脸、气冲冲地走了。

    夏芸的坏心情,还不止这一件事。

    一连几天,不仅丈夫康顺隔三岔五给她打电话、发短信,跟她争吵。

    候副区长那边,也是每天上午亲自给她打来电话,给她试压,追问她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或者已经采取什么行动没有?

    等等。

    无论是丈夫康顺,还是候副区长,接连几天,都在给她施压。

    让她心头的火气噌噌地往上涨。

    面对丈夫康顺的电话和短信,她敢针锋相对,敢爆发自己的脾气。

    但每次接到候副区长的电话,她却只能把心头的火气全部压在心底,一点都不敢爆发出来。

    而且,在候副区长的追问和施压下,这几天,她也确实想了一些主意,而且还采取过实际行动。

    她去找过徐同道。

    在徐同道下榻的酒店房间门前,堵他。

    那是她一夜未归的第二天清晨。

    她成功地在房门口堵到徐同道。

    “徐总、徐总,我有事想跟您谈谈,不知道能不能耽误你十分钟时间?”

    那天清晨,她成功堵到徐同道的时候,急急地跟徐同道说了这么一段话。

    刚刚从房间出来的徐同道,看着精心打扮过的夏芸,很意外。

    眯眼打量她几眼,给了她一个笑容,也给了她一个面子。

    昨天接触一天,徐同道对夏芸还是有印象的。

    点点头,“可以,在这儿谈?还是进我房间?”

    “谢谢!谢谢徐总,我们、我们还是进你房间谈吧!可以吗?”

    “可以!”

    徐同道侧身,伸手示意她进房间。

    她成功进了徐同道的房间,但那天她并没有打算施展美人计,她心里还抱着侥幸——希望凭她的口才,能说动徐同道购买三岔河大桥旁边那块荒地。

    结果……

    没出意外,她成功地浪费了这次进入徐同道房间的机会。

    她精心准备的一番说辞,徐同道听完,脸上毫无波动,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会轻易被人说服的性格。

    何况,多看几个区的地皮,是他和靳云飞早就定下的策略和行程。

    怎么可能就凭才认识一天的夏芸说的几个理由,就改变主意?

    确定她的话已经说完,徐同道含笑起身,客客气气地送她出去、道别。

    夏芸即便心有不甘,还想再争取争取,但面对徐同道客客气气的道别,她也只能失望而归。

    当天傍晚快下班的时候,候副区长又打来电话,询问她今天有没有进展?

    听说没有进展,候副区长在电话里沉默好一会儿,又问她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她能有什么打算?

    脑子里闪来闪去,都是那三个字——“美人计”。

    她只能想到这个了。

    但她一点都不想用自己去施展这个妙计。

    她还没想离婚。

    但候副区长再三追问,她不给答案,他就不挂电话,她的压力很大。

    被逼急了,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我准备马上邀请徐总共进晚餐,然后找机会再说服他。”

    电话里,候副区长沉吟数秒,“嗯,好!不错!你有计划就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祝你成功。”

    候副区长终于挂了电话。

    夏芸坐在办公桌旁边,纠结好半晌,才咬着樱唇,给徐同道打来一个电话,诚恳地邀请他晚上一起吃饭。

    却被徐同道无情地拒绝了。

    说是今晚他已经有安排,已经和人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