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弟弟徐同路?

    又或者是他母亲葛小竹?妹妹葛玉珠?

    当他们全家都因为那个谣言而抬不起头来,心里恨极了徐卫西的时候,徐卫西的失踪,就注定没人会深究了。

    警察?

    警察会主动去追踪一个传言中,和大嫂私奔的败类吗?

    一口气打完三个电话的徐同道,已经出了幸福小区,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戏东阳也上车了,通过车内观后镜,戏东阳看见坐进车里的徐同道闭着眼睛,一言不发,面沉如水,戏东阳微微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能理解徐同道此时的心情。

    任谁突然发现这样的事,心情都会变得很复杂吧?

    一直以为已经和大伯母私奔的父亲……突然发现竟然另有隐情,自己的父亲很可能早在几年前,就被人杀了……

    这事搁在谁身上,心情能平静?

    徐同道依然没有睁眼,却仿佛看见戏东阳刚才看了他,忽然疲惫地开口:“你联系葛良华,问清楚他和白金根现在哪里,然后带我那里!”

    戏东阳点点头,忽然意识到徐同道仍然闭着眼睛,马上出声回应:“好!知道了。”

    他赶紧拿出手机联系葛良华。

    而后座上的徐同道双眼却缓缓睁开,扭头看向车窗外的街景。

    眼底有一抹浓浓的悲伤。

    徐卫西……他爸……如果真的早在他重生回来的那一年就被杀了,那……现在应该烂得只剩下骨头了吧?

    被人杀了,还要被人泼一盆脏水,顶上那样一个骂名。

    第0646章 瓮中捉鳖

    七洞村。

    有且只有一个碾米厂。

    这碾米厂座落在七洞村的村口,进村之前,必先经过这碾米厂大门前。

    高高的围墙、宽阔的大门,此时大门紧闭。

    院子里有三间厂房,其中两间是仓库。

    此时此刻,最左边的仓库里,因为跳河想要逃走,而浑身湿透的“大头”白金根,被绑住手脚,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倒未必是怕的,主要是冷。

    正月初五,可冷得很。

    衣服早就湿透的他,没人给他换干净衣服,此时他的脸皮已经冻得发青,嘴唇发乌,不仅浑身发抖,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不远处,一胖一瘦两个青年脸色难看地坐在两把椅子上,皱眉抽烟。

    今天抓住白金根的人,有仨。

    这两人是其中两个。

    胖的那个,名叫吕虎,瘦的那个叫吕顺。

    他俩是好友,都是这七洞村的村民。

    而这碾米厂,就是吕虎叔叔的。

    正是因此,他们抓到白金根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把白金根带到这里来。

    吕虎叭了口烟,斜眼看向墙角蜷缩着、瑟瑟发抖的白金根,冷笑一声,转脸问吕顺,“顺子,你说这家伙还能撑多久?我赌他撑不过一个小时就要招了,你赌不赌?”

    吕顺冷眼盯着白金根,看了片刻,忽然说:“一个小时?太长了!再等一个小时,道哥估计就来了,阿虎,要是等道哥来了,我们还什么都没审出来,咱们恐怕就白白浪费这个机会了……”

    吕虎凑到嘴边的香烟停住,愕然看向吕顺,“机会?什么机会?怎么说?”

    吕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扔下手里的半截香烟,抬脚碾了碾,一边扭着脖子,一边双手互握,捏得骨节咔咔作响,冷笑着走向墙角的白金根。

    冷冷地说:“你说什么机会?这事对道哥有多重要,你用屁股想,都应该想的到,咱们要是能在道哥赶来之前,把这家伙的嘴撬开,你觉得道哥会不会给我们上位的机会?

    你就想一辈子帮道哥看一家网吧吗?”

    话落,吕顺正好走到瑟瑟发抖的白金根面前,在白金根恐惧的注视下,突然一脚重重踹在白金根胸口。

    跟着又是一脚……

    他似乎并不急着逼问,而是一口气踹了白金根十几脚,踹的白金根口中连连咳血,他才终于停下。

    冷笑着问:“招不招?”

    ……

    沙洲县城开往水鸟市的18路公交车,终于驶过坑坑洼洼、颠簸不断的郊区道路,驶上市区平坦的柏油路。

    坐在车厢尾部的白美凤微微松了口气,感觉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