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徐同道叹了口气,又说:“东阳,不要轻易犯法,那样路就走窄了,人生的路,还有很长,漫漫人生路,难免会遇到各种不顺心的事,冲动是魔鬼,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要冷静!”

    戏东阳:“……”

    就在戏东阳默然无语,已经被徐同道说服的时候,背对着的他徐同道又一句平静的话传来:“在合理合法的前提下,动用咱们一切的能量,争取给他判死刑!”

    戏东阳:“???”

    错愕的眼神看着徐同道的背影,而这错愕的眼神的主人,就是戏东阳。

    刚才谁说的没必要做什么?

    又是谁说的“冲动是魔鬼”?

    你这不冲动吗?

    ……

    次日上午8点多。

    沙洲县、竹林乡、黎桥村。

    白月红一家正在吃早餐,因为新年的关系,他们家最近的早餐都很不错,比如今早,他们家吃的就是茶叶蛋煮水饺,还放了些红烧牛肉一起煮的。

    一家三口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主要是白月红在说,她从自己碗里夹了一颗茶叶蛋放到10岁大的儿子碗里。

    皱眉说:“你多吃点!新学期开学后,你给我好好念书,期末考试的时候,你要给我保持住全班第一的成绩!以后每年都要全班第一,因为只有这样,你以后才有机会上名牌大学!

    再然后,你才有机会出人头地,别让我失望!听见没有?”

    “听见了……”

    10岁大的儿子,头也不抬地随口应了一句,语气有点不耐烦。

    白月红眉头皱得更紧了,张口正要再说点什么。

    她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大姐白晓红打来的。

    “姐这么早打电话给我做什么?神经呀?”

    嘴里嘀咕着,白月红随手接通电话。

    “月红!不好了,我刚刚接到看守所打来的电话,他们跟我说、他们跟我说……咱爸走了,呜呜……”

    电话一通,手机里就传来白晓红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没等电话这头的白月红反应过来她说的“咱爸走了”是什么意思,就听见白晓红痛哭的声音。

    当时,白月红就愣住了。

    下一秒,她猛然反应过来,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一干二净,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下意识问:“姐!你说什么?咱爸走了?他去哪儿了?啊?你快说呀!你可急死我了!”

    她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自己刚才领会错了。

    但……

    白晓红:“月红!刚刚看守所的人打来电话跟我说,说咱爸走了……死啦……呜呜……死啦……”

    白月红眼睛迅速发红,眼眶里很快就蓄满泪水,强忍着泪水,追问:“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前几天,咱们去看爸的时候,他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怎么就突然走了呢?看守所那边跟你说的是什么原因?啊?爸是怎么走的?你快说呀!”

    白晓红:“他们说、他们说咱爸昨晚、他昨晚睡姿不对,今天早上,他们才发现怎么叫、怎么喊,咱爸都没任何反应,后来才确定咱爸走了……呜呜……月红!你说、你说咱爸怎么会因为睡姿不对,就走了呢?啊?呜呜……”

    白月红神情变得恍惚。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因为睡姿不对,走了?

    这是什么理由?

    还能是这种理由?

    ……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

    白晓红、白月红姐妹俩,以及她俩的丈夫,都匆匆赶到看守所。

    见到父亲白金根的遗体。

    白金根走得似乎挺安详,面容平静。

    可白晓红、白月红姐妹俩看见的时候,还是瞬间泪流满面,哭得撕心裂肺。

    也许在白湾村,白金根的名声并不好,人缘也差。

    但对她们这两个女儿来说,那毕竟是她们父亲,多年来,一个人拉扯她们长大的父亲。

    感情上,她们都接受不了父亲就这么去世了。

    可,无论她们感情上能否接受,眼前的事实就是——白金根已经走了。

    走之前,没有打一声招呼,更没有带走一丝云彩。

    ……

    “什么?白金根死了?他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