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面色狰狞,站起身的郑青一脚抬起,又猛然跺下。

    一声凄厉惨叫从戏东阳口中发出。

    ……

    与此同时。

    天云市、魁星城28号楼的天台。

    徐同道孤身一人站在天台边的围栏旁,眯眼望着远处的夜色,就那么看着,久久没有动一下。

    直到身后楼梯堡方向传来脚步声,以及夏芸的声音,“徐同道?是、是你在那里吗?”

    闻声,徐同道这才转身望来。

    此时,天台上的夜风有点大,吹得她发丝飞舞,楼梯间的声控灯此时是亮着的,照亮着她的身后,却照不到她的脸,使她的脸完全被黑暗笼罩,徐同道看不清她的表情。

    其实,站在夏芸这个角度,也看不清他的脸。

    “嗯,是我!”

    他应了一声。

    夏芸这才往他这边走来,脚步轻快,边走边问:“什么事呀?咱们住上下楼,有什么事怎么不去我那里说?非要我来这楼顶上呀,呵呵,你不会是想看星星了吧?可惜,今晚夜色不怎么样,天上也看不见几颗星星呢!”

    十几分钟前,徐同道给她打了电话,约她来天台,说是有事跟她说。

    此时看着她脚步轻快地向自己走来,语气也轻快而随意,徐同道只觉心里的话难以启齿。

    他今晚约她来,是要跟她断了的。

    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今天郑青拿到他这里的那两封信,拆开后,照片和信件内容都摊在茶几上,当时他在气头上,没有多想。

    后来,戏东阳走了,他一转脸看见已经走到茶几哪儿,皱眉看着茶几上那些照片的魏春兰,才忽然意识到那些照片不该放在茶几上。

    当时,魏春兰并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发脾气,只是站在茶几旁边,皱眉盯着茶几上的照片看了几眼,然后就笑了笑,转身回了卧室。

    当时她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到让徐同道意识到——她之前应该已经收到过类似的信件,那些照片,她大部分应该都已经看过了。

    否则,她突然看见那些照片的反应,不该那么平静。

    一直到晚上,魏春兰都没有为那些照片发脾气,甚至连提都没有提一句。

    但徐同道自己却觉得自己该给她一个交代了。

    毕竟,她肚子里已经怀着他的孩子,而且,已经准备去她家提亲。

    于情于理,他都该给她一个交代。

    否则,他俩就算能顺利结婚,她就算始终不为这事发作,她心里也一定会一直有一根刺存在。

    会一直影响着他们夫妻的感情。

    他不想过那样的婚姻生活。

    同床异梦、貌合神离的婚姻,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给自己的孩子做一个好的榜样,也是真的那么想。

    他不希望将来孩子长大了,在心里鄙夷他这个父亲。

    所以,他刚刚当着魏春兰的面,拿出手机给夏芸打了电话,约夏芸来天台。

    放下手机之后,他对魏春兰说:“我出去一下,跟她说清楚,以后就不来往了。”

    当时,魏春兰意外地看着他,似乎很意外他会做这样的决定。

    ……

    “我要结婚了。”

    看着走到自己近前的夏芸,徐同道终还是开了口。

    夏芸的脚步一停,讶然看着他。

    此时因为他们的距离够近,已经能隐约看见对方的表情。

    也许是因为太过惊讶,夏芸一时间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声音发出。

    徐同道微微偏过脸,目光看向别处,“耽误你这么长时间,在这里跟你说一声抱歉,1102那套房子就送给你了,回头就过户给你,当是我对你的补偿,以后咱们……就别见了,希望你将来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别再找我这样的人,祝你幸福。”

    夏芸:“……”

    随着徐同道这番话说完,天台上便只剩下夜风吹拂的声音。

    好一会儿之后,夏芸才开口说话,声音略显干涩,“那恭喜你呀,结婚……是好事,你、你能想到结婚之前,跟我说这些话,我、我其实挺开心的,真的!至少你没有、没有让我蒙在鼓里,继续跟着你,对吧?”

    徐同道哑口无言。

    她好像在夸他,可他没脸接受这样的夸奖。

    夏芸忽然轻笑一声,“呵,那套房子我就不要了,你也别再劝我,要是、要是拿了那套房子,那咱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算什么呀?对吧?

    虽然……虽然咱们开始的时候,不光彩,有点见不得人,但……但我希望结束的时候,能光彩一点,别弄得、别弄得从头到尾,都好像是一场交易,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