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就有些慌了,“小道,我、我憋不住呀!难道、难道真是羊水破了?可、可我现在才怀孕7个来月呀,怎么会这么早就羊水破了呢?应该不是吧?肯定不是!对不对?”

    憋不住?

    徐同道感觉头有点大。

    就像魏春兰自己说的,她才怀7个来月。

    这么短的孕龄,这么早就羊水破了,孩子能保住吗?

    他不像魏春兰心里抱着侥幸心里,可能是重生前,倒霉的事经历多了,所以,他遇到任何事,都习惯先做最坏的心理打算。

    因为只有做好最坏的打算,那之后不管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他心里都能承受,都不能让他更惊慌。

    能冷静面对。

    就像此时,徐同道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虽然他脸色忽然变白不少,但神情还算镇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他当即从床上起身、下床,一边赶紧穿衣服鞋子,一边对魏春兰说:“你快点穿好衣服,别继续坐着了,不行的话,先拿点卫生纸垫一垫,我们这就去县医院,咱们没经验,就去医院让医生看一下,别打马虎眼,万一真是羊水破了,你现在不赶紧去医院,会很危险的!快点!”

    魏春兰眉头蹙得更紧了,犹豫道:“可是现在都快凌晨了,这么晚了,医生应该都下班了吧?要不咱们天亮了再去吧?我觉得应该没事的。”

    徐同道心里火苗乱窜,声音也沉了下来,并加重语气,“让你走就走!哪儿那么多废话?医院有急诊,肯定有医生值班,咱们先去确定一下是不是羊水破了,不行就转市医院!这种事,能冒险吗?咱们冒得起险吗?快点!!”

    第0756章 我们这里只能引产

    他俩房间的动静,引起全家人的注意。

    徐同道扶着魏春兰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岳父、岳母正好从房间里出来,魏秋菊也从卧室出来。

    岳父:“怎么了?这大半夜的,你俩吵什么呢?”

    老丈人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岳母洪丽:“是呀,这大半夜的,你俩吵什么呢?”

    魏秋菊揉了揉眼睛,“姐、姐夫,怎么了?”

    徐同道沉着脸把事情一说,全家人都慌了。

    岳父、岳母、小姨子魏秋菊都开始劝魏春兰赶紧去医院检查,岳父让岳母一起去,魏秋菊则毛遂自荐,表示她要一起去。

    徐同道没时间陪他们多话,就都同意了,反正车上能坐得下,这大半夜的,多去两个人,无论是挂号、缴费,还是陪魏春兰一起进手术室做检查,都更方便。

    没多久,除了岳父留下看家,徐同道等人全上了门外的奥迪。

    徐同道亲自开车。

    这大半夜的,他心里着急,却也只能强自按捺性子,尽量开慢一点,让车子开得平稳一点。

    魏秋菊坐在副驾驶座上,上车后还在问:“姐,你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大半夜的就羊水破了呢?”

    洪丽陪着女儿魏春兰坐在后座上,魏春兰则是躺着,双腿架在母亲洪丽的腿上,尽量抬高下肢,延缓羊水流出。

    此时,她心里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去!你别瞎说,都不一定是羊水破了,你别乌鸦嘴呀!”

    ……

    一路上,三个女人聊个没完,一会儿在分析到底是不是羊水破了。

    一会儿又说到万一是羊水破了,会怎样?

    期间,魏春兰问母亲洪丽,羊水是什么样的?破了羊水是什么情形?

    结果……洪丽皱着眉头,也说不清楚。

    主要还是这玩意和尿的颜色太像了。

    很难说出其中的区别。

    说到万一是羊水破了,会怎样……

    洪丽倒是举了两个例子。

    一个是她以前听说过一个7个月早产的孩子,养活了,现在都结婚生子了,就是她们隔壁村的谁谁。

    另一个例子是——更早之前,据说是她小时候听说的,一个生下来只有6个来月的早产儿,那时候交通不便,家里也没什么钱,做父母的就做了个艰难的决定——连夜把孩子抱出去丢了。

    但却被孩子的奶奶捡了回来,天天用米汤喂养,后来也慢慢长大了,就是身体比一般同龄人要瘦一些、弱一点。

    除了这两个例子,她还安慰魏春兰,说:“兰兰,你别太担心!我听人说,早产儿有一个说法,叫七活八不活,说的就是七个月大的孩子生下来,反而容易养活,八个月早产的,反而不容易养活,你现在才七个来月,应该没事的。”

    ……

    开车的徐同道听着身后岳母洪丽这么安慰女儿,心里颇为无语。

    有这么安慰人的?

    还七活八不活?

    一路上,徐同道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天黑,路又不好走,他全神贯注地开车。

    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忍不住想:我徐同道是不是真的没有子女的命?上辈子一直无后,这辈子好不容易让她怀了孕,还怀了两个。

    结果却一个一直没有胎心,另一个……现在又很可能早产。